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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一位邻居的死

   

罗列

    早晨起来去小买店,那里的主人告诉我,“你过去的邻居,小刘得肝炎死了,在昨晚的后半夜,他家里早上来人说,如果死在前半夜,当时就出了……”

    我理解出了的含涵义,这里的风俗,阴历正月初七是不能办丧事的,因为这个日子本该属于人而不是亡灵。

    念一回旧日邻居的感情,我和他做了最后一次告别,从他家出来的路上,碰到同是邻居的老李和小韩。“他的那帮亲戚也真是的,没断气前,就把他在水泥地上放了一天一宿,这大冬天谁能受得了?……”觉查出亲情的淡漠,老李又无可奈何地补充道,“即使是好人,只躺在一个木板上,也够受的啊!——”

    生活在这个时代,挣扎在底层的人的生命也只能贱如草芥。因为没钱治病,他的亲戚或许以为,与其让他忍受痛苦苟延残喘,倒不如迅速地死,那样的话,于逝去的或是活着的,无疑都将是一种解脱,这也使我想起单位里一位同事的爷爷的死,在侍候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爷爷刚一断气,他的姑姑放声嚎啕了几声,竟迅速吞下满满一碗米饭,轻轻地长舒一口气,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类似的事情见过几个,也就没甚好奇的了。亲戚尚且如此,更何况邻居呢?虽然在去年的时候,我们大家还聚在一块玩扑克凑份子买烟打酒地一阵猛吃滥喝,今日竟成真正的陌路了!

    小刘是下岗工人,以前在这里的一家木材公司干过,失去工作后和这里成百成千的人一样,靠开港田维持生存。邻居说,他今年刚好四十,留下一妻,在饭店里切堆,遗下一子,在中学读书——而做为一个爱舞文弄墨地我,直觉地感到他的儿子离失学不远了。父亲死了,她收入微薄的母亲还有能力供他吗?虽然国家说的是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但家长支付的实际费用,还是相当不少的啊!

   写此文,谨以纪念死于社会转型期的我的这位不幸的昔日邻居!

    ——2006年10月5日整理并录入博讯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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