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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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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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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民主统一中国

   

林牧 党治国

一国两制和一国两府

   上世纪80年代由邓小平确定的通过“一国两制”促使香港回归的方针,有两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一是香港自由民主制度50年不变,二是90年代邓小平提出的大陆20年后实行民主化。其必然结果是大陆的政治制度向香港趋同,而绝不可能相反。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则不但是逆历史潮流而动,而且违背了当时“一国两制”共趋民主自由的初衷。

   2003年7月1日,香港50万民众举行盛大的游行示威,反对香港“二十三条”立法中侵犯公民自由权利的条款。香港自由党顺应民意,撤消了对“二十三条”的支持。接着,香港民众又进行了两次示威游行。7月13日,两万示威民众提出了进行一人一票选举进一步民主化的要求。这个事件说明:香港600余万民众,并不是只顾经商赚钱的经济动物。他们深知:没有政治自由就不能保障经济自由。他们维护香港自由民主政治制度的思想和行动,同维护香港作为世界经济自由港的思想和行动一样地明确而坚强,这些合理的愿望得到大陆人民的理解和支持。这也说明:没有广大民众自下而上地维护民主制度的强大的行动,只靠政府自上而下地立法和施政,即使在具有长期自由民主传统的香港特区,也不能保证自由民主制度的正常运转。由“二十三条”激发的香港民众持续的游行示威,引起台湾几个政党对“一国两制”更大的顾虑;同时也将对中国大陆那些争自由、争民主的广大民众给以启示和鼓舞。可以预期:中国大陆的广大民众在不进行政体改革绝无出路的形势下,必将投入席卷全球势不可挡的民主化的时代洪流之中。

   “一国两制”,并不是什么独创性的新鲜事物。就现代中国来说,20世纪20年代,北京政府和广州政府就是一国两制,一国两府。可是,北京政府和广州政府都不愿意维持相安无事的两制和两府,都要用自己的一制、一府去统一中国。30年代和40年代,中国又存在国民党和共产党的一国两制和一国两府(且不说那些昙花一现的闫冯政府、桂系政府、福建人民政府,更不能提日伪的南京政府,满州国政府和华北政府)。除了在大敌当前,共赴国难的抗日战争时期国共两党的两制、两府一边摩擦一边面和心不和的合作以外,在抗战以前和以后,都是势不两立的,最终由共产党的一制、一府统一了中国大陆;国民党只能在台湾岛上实行它的一制、一府。

争取民主的统一,反对专制的统一

   1945年5月,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的长篇演说中总结了上述两段历史,他说:“从袁世凯以来,北洋政府强调专制的统一。但是结果怎么样呢?和这些军阀的志愿相反,所得的不是统一而是分裂,最后是他们自己从台上滚下去。国民党反人民集团抄袭袁世凯的老路,追求专制的统一。打了整整十年的内战,结果把一个日本侵略者引了进来,自己也缩到了峨眉山。……经过了十六年的北洋军阀的统治,又经过了十八年的国民党的独裁统治,人民已经有了充分的经验,有了明亮的眼睛。他们要一个人民大众的民主的统一,不要独裁者专制的统一。”毛泽东又说:“没有人民的自由,没有人民的民主政治,能够统一么?有了这些,立刻就统一了。中国人民争自由、争民主、争联合政府的运动,就是争统一的运动。”中国共产党当时还是处于弱势的反对党。为了争取民心,顺应民意,毛泽东提出的实现中国统一的前提还是正确的。可以断言:如果毛泽东当时不提出“争自由、争民主、争联合政府”和建立“独立、自由、民主、统一、富强的新中国”的口号,中国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和全国民众是不会支持共产党的,中共是不可能夺取政权、统一中国大陆的。可是,在取得政权以后,毛泽东并没兑现他对中国人民的庄严承诺,没有自由,没有民主,而是更加独裁、更加专制。

   不过,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中关于统一的言论,今天仍然适用。现在仍然应当提出和实行和平、民主统一中国的方针(和平与民主,既是目的,又是实现统一的手段)。现在仍然应当争取民主的统一,反对专制的统一。现在仍然应当把争自由、争民主的运动,同争统一的运动结合起来,但要注意和平高于统一,自由民主高于统一。毛泽东当年也是把自由、民主放在统一之前的。

   尤有甚者,现在的世界潮流同20世纪40年代大不相同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世界上同时出现了自由民主和共产主义的两股潮流。自20世纪90年代,东欧、中欧、中亚和其他地区二十几个共产主义国家改制以后,全球化和民主化已经成为全球的时代主流。2000年,《联合国千年宣言》确立了“自由、平等、团结、宽容、尊重自然、各负责任的六大核心国际价值”以及“和平、发展、环境、人权四大目标。”2001年,全世界民主国家在波兰华沙发表了《华沙宣言》,建立了“民主共同体”(thecumunityofDemocracies)。现在,世界“民主共同体”已有118个成员国和22个观察员,占到联合国成员国的3/4。

   由此可见,在政治、经济的基本制度方面,全世界都在趋同(当然在具体形式上又各有其不同的特点)。越是趋同,越是能够积极主动地投入和适应全球化、民主化,就越是有利于本国经济、政治、文化的全面发展和进步。越是逆历史潮流而故步自封地抱残守缺,就越是使本国在世界主流国家中边缘化、孤立化。

   总之,中国人是要实现国家统一的,中国人是要使自己的祖国跻身于世界上最发达、最文明的先进国家之林的。不过,只有和平民主才能统一中国,只有和平民主,才能持续发展,才能振兴中国。离开和平民主去侈言统一,侈言民族团结和国家复兴,无异于缘木而求鱼。

   

北京之春2004年1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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