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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实行民主化──林牧在自由亚洲电台谈布什访华

   

     记者:布什总统即将访华,我们想提一些问题请林先生讲一讲看法。

     林牧:好吧。

     记者:美国国会和舆论界有一部分人不赞成中美两国改善关系。他们担心中国强大以后会侵略别的国家,威胁到亚洲和世界的和平。

     林牧:中美两国关系的改善和发展,这个趋势是不可逆转的。因为中美两国和则两利,离则两伤,谁也离不开谁。从历史上看,中国的传统文化讲究中庸、和平,讲究“和为贵”。中国政府在历史上也侵略过别的国家;但是,受侵略的时间更多。中国古代传统的对外政策是“远交近攻”,因为同距离远的国家没有直接冲突。现在,“远交近攻”不对了,因为谁也不应该进攻其他国家。但是“远交近防”恐怕还是需要的,因为所有的国家都有国防嘛,问题在于防谁?中美两国远隔重洋,没有一寸土地的领土纠纷,没有发生过两国之间的战争。美国参加过八国联军进攻中国。但是,中国国民党的杰出领导人宋教仁先生在他的著作中指出:前者主张推翻满清政府和瓜分中国;后者不赞成推翻满清政府和瓜分中国。庚子赔款,是中国人的奇耻大辱。但是,美国政府带头退还赔款,并用庚款在中国创办了清华大学、燕京大学、协和医院等单位,帮助中国培养了一大批现代化的人才。至于在国共内战中支援那一方,那是意识形态问题,不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抗。

     记者:朝鲜战争怎麽说呢?

     林牧:朝鲜战争并不是中国人发动的,中国政府当时要解决台湾问题,前苏联的领导人史达林政府却强迫中国人出人、出钱替他们打了一仗。中国在那一场战争中牺牲了30万儿女,还要动用极为紧缺的建设资金为苏联偿还代替他们打仗的军费,有害无益。美国国会有些先生担心中国强大起来以后会侵略其他国家。可是,现在的中国并没有强大到足以侵略别人的程度。中国今后一定会又富又强的;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中国已经成为民主国家,不需要去侵略别人了。

     记者:林先生确信这一点吗?

     林牧:我坚信无疑。中国的富强和民主化是会同步实现的。

     记者:前苏联在实行集权制度的时候,军事力量也很强大,可以同美国抗衡。

     林牧:时代不同了,前苏联不断扩军备战,集中发展军事力量,是采用牺牲人民利益的手段实现的。那时,苏联的农业和与人民生活有关的轻工业、第三产业都很落后,人民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更没有自由,以致苏联解体。中国人已经从前苏联吸取了沈痛的教训。现在,中国人民追求的是过好日子,过自由、富裕、幸福的日子,而不是富国强兵。中国人民决不允许中国政府牺牲人民的利益去扩军备战,争夺亚洲以至世界的霸权了。

     记者:林先生从大的方面讲中国不会侵略别人,可能是对的。但是,有一个现实问题是台湾问题。现在,中国大陆在台湾海峡的军事演习已经进入实战演习,这不能不引起美国国会的担心。

     林牧:美国国会为什麽要把台湾问题看得那麽重呢?其实,不必如此。第一,中国大陆和台湾根本打不起来,在近现代,中国人打了上百年内战,早就不想再打了。第二,退一步说,即使中国大陆同台湾打起来,那也是中国的内战,不会影响到其他国家。

     记者:有一段时间,中国大陆的老百姓是主张打台湾的。

     林牧:那只是一部分人一时的想法。他们对中国大陆的一些现实问题不满,不耐烦了,希望以战求变。其实,大多数老百姓是不想打仗的。现在中国大陆报刊上常常发表民意调查。从那些调查中可以看出:中国大陆人民最为关注的问题是反对腐败,反对社会不公,是工人失业和农民负担重、生活水平相对下降,是社会治安不好,是子女就学难,等等。我没有看到哪一次民意调查提到大陆人民要同台湾打仗。我在台湾有一些亲友,他们也不赞成中国人打中国人。

     记者:林先生讲到两岸人民不想打仗,可能是对的;但是,人民管不了高层的军事领导人呀!

     林牧:你也不要把中国大陆的军政领导人看得那样愚蠢。现在,中国大陆有很多社会矛盾,且不说工人下岗、农民负担重和知识份子的人权问题,仅就可能发生暴力冲突的问题来说,就有东突和藏独问题。一旦中国大陆同台湾打起来,东突和藏独就可能趁机揭竿而起。试问哪一个大国强国能够同时在东南、西北、西南三面作战呢?清朝的康熙皇帝在吴三桂等三藩的威胁存在时就不去打台湾;在打台湾时,又要先把蒙古的葛尔丹稳住,不惜委曲求全。我们主张和平解决台湾问题。同时也要求台湾当局采取理性的、明智的态度,不要搞台独。搞台独,在海峡两岸都是不得人心的。我在台北的亲戚说:“我们既要民主又要做中国人,如果陈水扁搞台独,我们就成为亡国奴了。”

     我还要讲一点,解决中国统一问题,解决维护世界和平的问题,解决中国国内一系列社会问题,关键在于实行民主化。毛泽东讲过:“没有人民的自由,没有人民的民主,政治能够统一麽?有了这些,立刻就统一了。”美国和国际社会如果关注中国问题,关注台湾问题,关注世界和平问题,就请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推动中国政府保障人权、实行民主这个最根本的问题上来吧。

   (林牧曾任中共领导人胡耀邦秘书,此为林牧2002年2月8日18时45分《自由亚洲》电台香港分部记者访谈)

大参考总第1503期(2002.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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