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力虹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力虹文集]->[四十年反控制散记]
力虹文集
·[06.文]华夏儿女简说--郁达夫
·[06.文]华夏儿女简说--张静江
·[06.文]华夏儿女简说--殷海光
·[06.文]华夏儿女简说--李大钊
·[06.文]华夏儿女简说--陈独秀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前言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山雨欲来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祸不单行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严重时刻(1)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严重时刻(2)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风暴前奏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挺身而出(上)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挺身而出(下)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维权热点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八方回声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维权风暴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诗人哀歌(上)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诗人哀歌(中)
·[05.诗]悲怆四章--第1章:水中的瓷片
·[05.诗]悲怆四章--第2章:土豆
·[05.诗]悲怆四章--第3章:台风过境
·[05.诗]悲怆四章--第4章:罪与罚
·[05.诗]漫天飞舞--悼紫阳
·[05.诗]一 张 纸
·[06.诗]爱琴海,谁为你哭泣
·[06.诗]三月之诗
·[06.诗]大地
·[06.诗]告别吴山
·[06.诗]杭城一年
·[06.诗]归途
·[06.诗]爱琴海,你伤痕累累的脸
·[05.诗]秋日时光
·[06.诗]自由大悲咒
·[05.诗]无韵七言——赠老青年
·[06.诗]西子湖畔重逢天虹
·[06.诗]长兴赏梅——赠潘维
·(06.诗)国际动漫节
·[06.诗]白鹭之舞
·[06.诗]家 居
·[06.诗]致黄秋远
·[06.诗]悼张胜凯先生
·[06.诗]坦克履带下的帝国恶梦
·[06.诗]警惕啊!世界
·[06.文]决不宽恕,永远记取
·[05.文]爱琴海宣言
·[05.文]关于阿强和他的长篇小说《空穴来风》
·[04.文]关于长篇小说《空穴来风》的人物及其他
·[05.文]在风暴中心居住:林辉印象
·[05.文]初识羽戈
·[05.文]别燕生吾师
·[04.文]诗 思 随 笔
·[04.文]诗 思 随 笔之2
·[04.文]诗 思 随 笔之3
·[04.文]诗 思 随 笔之4
·[04.文]诗 思 随 笔之5
·[04.文]诗 思 随 笔之6
·[04.文]诗 思 随 笔之7
·[04.文]诗 思 随 笔之8
·[04.文]诗 思 随 笔之9
·[04.文]诗 思 随 笔之10
·[04.文]关于《悲怆四章》的争论,析粱晓明先生
·[05.文]往事如烟,序陈云其诗集《一生都在下雨》
·[05.文]长篇小说《红衣坊》序
·[05.文]长篇小说《红衣坊》后记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诗人哀歌(下)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官方挑衅
·别让极权暴政之手弄脏了体育
·[06.文]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悲哀
·[06.诗]浴火重生总有期
·[06.备注]今天去申领护照,遇到小小麻烦
·[06.文]被封百日 力虹说“爱琴海还会回来”
·[06.]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绝地反击(上)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绝地反击(下)
·[06.文]评欧美对华立场与政策的转向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战斗正酣(上)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战斗正酣(中)
·[06.诗]民坛八年,汗青丹心
·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战斗正酣(下)
·[06.文]善之极与恶之极何以并世而立
·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铁肩担道义
·[06.文]力虹:七.一断想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疯狂反扑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正义之师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论坛重现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违宪审查(上)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违宪审查(中)
·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违宪审查(下)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全球大签名
·[06.文]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全球大签名
·爱琴海事件全程回溯──并非结束语
·[06.文]白头老翁在,闲坐说经国
·[06.文]离绪别恨,国难家仇
·[06.文]五马头墙 毛家女婿
·[06.文]面对调查报告,布什将说什么
·[06.文]毛氏谱系,经国秘史
·[06.文]溪山无语,难舍难分
·【专访力虹】愿意参与这个历史性调查
·[06.文]面对“活摘门”欲出“应对法”
·力虹:秘密警察剥夺了我的出国权利
·西西弗斯,使命与尊严
·吴弘达他想干什么?(一)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四十年反控制散记


   一、
   从前些日子开始,有人躲在这个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伸出一双无形的手,通过网络系统控制了我的电脑桌面!

   正在正常运行的页面突然无法打开,有时候是国内网页,有时候是海外网站。像人的大脑突然被切断了神经系统。
   有一次,刚写好的文档神秘地丢失了。那一天,无名高烧发到39度,我从床上挪到电脑前,挣扎着写了一篇文稿。家人心疼地问:非得写吗?我说高智晟是为了我们才受尽折磨并横遭绑架的,我除了写一点文字,还能干什么?
   二、
   文稿既成,加上标题:“还我高律师,还我中国的良心!”,正待发出,却发现文档里面一片空白!千寻万觅再也找不到了。咬咬牙,凭记忆再默写一遍,直到侥幸发出——是不是网警们正在打盹,或者跑了一趟厕所,或者偶尔发了善心,我不知道。
   无数次打电话给“中国电讯”,质询眼前发生的怪事。接线小姐的回答千篇一律,后来直接找到电讯技术部门,负责人暧昧地笑笑,答应去机房调试。过了一会儿,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如是者三,我的电脑犹如患上了“间歇性精神瘫痪症”!
   我夫人凭真觉告诫我,你电脑的密码已被盗取,因而已被有关部门“远程控制”了!那晚通过MSN与欧洲的一位朋友对话,我告诉他此等怪事,他警告说:我敢保证,你发出的每一封邮件,都有人在一旁帮着你看!
   三、
   呜呼!我又被“控制”了。从遥远的上小学那年开始,到上大学创办《地平线》诗社加剧,到1989年六.四肇祸,到1999年北京出事,直到今年3月9日“爱琴海”网站被横蛮封杀,长达四十年来,我哪一天不是被这个邪恶国家牢牢地控制在它的魔爪中?
   忘不了刻骨铭心的一幕:小学二年级一堂课文课,刚上到“小猫钓鱼”可爱的童话,语文课本就被收缴了。黑板上出现的是一行莫名其妙的怪字:“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发下来的是毛贼“老三篇”——《愚公移山》、《纪念白求恩》、《为人民服务》。儿童时代的控制开始了。
   本来全班小朋友已经全是“少先队员”(全称:中国共产主义少年先锋队队员)了,现在少先队作废,红领巾扯下,戴上红领章,改为“红小兵”。意思是“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的红色小卫兵”。
   四、
   到了初中,便是“红卫兵”,然后被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先锋团团员”。1975年高中毕业,胸膛被戴上了一朵腥红绸花,敲锣打鼓地被一辆大卡车运到了农村乡下,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批“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广阔天地炼红心的知识青年”!
   记得在“广阔天地”的水塘边,那时我正在一处水库工地上“炼红心”,公社党委书记前来“慰问”。夏日炎炎,他腆着大肚子让我陪他去游泳,他说:小张啊,锻炼得怎么样?你也是我们的干部子弟,该写入党申请书了,怎么样,我亲自作你的介绍人,呵呵呵呵……当时,我的确是因为讨厌他那个像母猪一样的大肚子,和他说话的腔调,没有吭声。后来,水库工地发大水,众人忙于抗洪救灾,此事被耽搁了一下;再后来,恢复高考忙于复习,幸荣地逃出了党委书记的“介绍”。
   五、
   大学时代,中文系党总支书记洪万仁接过了公社党委书记的“接力棒”,亲自谈话,热情充当介绍人。那时的我已知道“西单民主墙”,刚读过了卢棱与胡平,并把裴多菲的“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诗句贴在寝室床头,身上有了“反控制”的勇气与力量。在几位热爱诗歌的同学的参与下,我领头组织了“地平线诗社”,亲手刻蜡纸,创办了《地线平》诗刊,作为对系党总支书记的回答。
   这位政工干部出身的洪书记恼羞成怒,主动招来了公安局一处(政治保卫处),以“非法组织、非法刊物”即“二非”的罪名,对《地平线》诗社成员实施打击与“严控”。诗刊第二期只能秘密转到社会上油印,又牵累了几位同情者和我的当县级干部的父亲,公安局政保处长亲自上的找我谈话,要求交待清楚,被我拒绝……这就是我的所谓“政治生命”的终结与被严厉“监控”的开始。
   毕业分配时,由于我已在国内发表了不少文学作品,一些新闻文化出版单位指名想要。但针对我,中共公安内部下达一个文件,主旨是:“只能分配至镇以下学校任教。”于是我便去了那个上山下乡时作过水库民工的山区,当了那里中学的语文教师。他们希望将我一辈子困死在那里。
   六、
   1984年,在胡耀邦、赵紫阳和胡启立等人的倡导下,改革春风劲吹,刘宾雁全国巡讲来到宁波。在他的亲自过问下,我暂时摆脱了“严控”的禁锢,回到宁波,出任宁波市文联《文学港》杂志编辑和作协副秘书长。那个时候,中共暴力机器似乎一时失灵,对我的控制转入较为隐蔽的层次。
   六.四运动的兴起,让所有人看到了中国实现自由和民主化的希望。在宁波组织、发动和带领全市文学界、新闻界声援北京大学生的上街游行抗议活动后,我赶往北京,参与了北大学生和北京市民在天安门广场的游行抗议活动。别无它图,我只想成为这一伟大历史事件的见证人……6月4日凌晨回到宁波,打开收音机就听到了新闻报道中传出的枪声!第二天我佩戴着黑纱去编辑上班。我知道,中共特务机关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我早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这一次又是中共邪党的一个书记出卖了我。当时的中共宁波市文联党组书记名叫陈方,与全国各地文艺界尽可能保护文艺界人士的做法截然不同,他积极地成立了“力虹专案组”,搜集材料,编织罪名,主动请求公安机关前来抓捕。一次材料证据不足,陈方再次予以补充,正中公安一处下怀!
   于是,极权暴政经过长达9年对我的“严密监控”,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七、
   1989年8月3日,我从杂志社被直接带到了宁波市看守所——一所抗战期间日寇修建的监狱中。像《悲惨世界》中的警犬沙威一样,对冉阿让经年累月的艰苦监控、跟踪,终于得到了回报!记得当时的宁波市公安局一处处长谢承富第一次提审我时,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狼一样的眼睛,如释重负地说:“张xx,9年啦,我们终于抓到你了!”从此,我从被长年监控的社会大监狱,转到了被高墙、高压电铁丝网和警犬包围的小监狱。他们的严控工作终结硕果。
   但是他们的麻烦地随之而来。由于他们千辛万苦所搜罗的罪名(包括特派员去北京调查二个月)和批捕申请证据不足,被检察院连退二次,法律规定理应无罪释放。这等于扇了他们的耳光,于是他们就施出“厕所间杀人”的又黑又臭的手段——以“在六.四动乱期间犯有反革命煽动罪错”的罪名,判我三年劳动教养!
   这里,中共独创了人类罪恶史上的罪名奇观:我犯的不是罪行,而是罪“错”,所以,要把我关起来,强迫我进行劳动,这是对我的“教育”和“培养”!
   八、
   接下去的“教养”过程,这里暂时不去说它了。到了1991年,由于国际社会的压力,方励之等被美国人接走,王丹他们也被释放,我也随之提前结束了铁窗生涯,重新回到了照例被他们严密控制的社会“大监狱”。
   2005年创办民间思想人文网站《爱琴海》,是我和我的朋友们企图突破中共极权暴政对国人言论自由的封锁,而进行的一次“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破釜沉舟般的绝地反击,它的被封杀是必然的。至今,我仍在感谢上苍,在中共邪党水泄不通的铁桶阵中,竟然赐给我们七个月的时间,让我们的《爱琴海》发出了令极权暴政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的声音!
   我还要感谢上苍所赐的互联网,在今年3月9日《爱琴海》被关、“苏家屯事件”被揭露之后的日日夜夜里,让我坐在电脑前挥笔著文,能够奇迹般地与外部文明社会时时沟通、休戚与共,与全世界热爱自由、向往民主的正义人士站在一起,为早日结束地球上最后、最野蛮残暴的极权统治而共同努力。没有互联网,中国仍旧是漆黑一团,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自由知识分子、维权人士和自由民主斗士必然成为中共古拉格集中营中任人宰割、生不如死的囚徒与“活摘供体”。
   九、
   现在,我的电脑已请IT公司朋友重设了登陆密码,估计当局“远程控制”的黑手,一时还伸不过来。老高已经出事,我和我的朋友们能自由写作的时间也许不多了。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清醒地意识到,在控制与反控制的较量中,中共邪党的必然灭亡与全人类和平、自由、民主的必然胜利,连系在了一起;中国的命运与我个人的命运也紧密地联在了一起。
   从上小学开始,在长达40年的岁月里,当局用尽了法西斯式和克格勃式的手段,对我的控制与我的反控制,已不仅仅是我个人与家庭的不幸,它业已成为中共邪党反人道、反人性、反文明的一部分,也将成为中国人民矢志不渝、前仆后继反抗极权暴政伟大斗争的一部分。能够为此而付出我的良知、才能、泪水与热血,我深厚欣慰,并至死不悔。
   控制与反控制的较量仍将继续下去,直到千古邪党彻底灭亡、被钉上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为止。我对这一点充满足够的信心。
   [附录]力虹受政治迫害概况
   力虹,1958年出生于浙江鄞县,原名张建红。诗人、自由撰稿人、前大陆著名思想人文网站《爱琴海》总编辑、独立中文笔会会员、大纪元专栏作家。
   成长于一个中共县级官员家庭。
   1975年最后一批知青,文革后首届本科毕业生。
   1979年开始学习写作,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并创办大学生诗刊《地平线》和文学杂志《人间》(已被收入法国出版的《POEMS&ARTEN CHINELES“NON-OFFICIELS.”》一书),从此受到中共警方严密“监控”,至今更甚。
   1982年春大学毕业受到公安部门强令的“惩罚性分配”,至鄞县山区一中学任教。1984年刘宾雁先生来甬演讲,在他的关心和干预下调入宁波市文联,任《文学港》杂志编辑,开始主持“华东诗坛”栏目。
   1985年参加浙江作协。1987年参加中国作协“青春诗会”,并赴鲁迅文学院进修。历年结集出版的作品有《想象中的地铁》、合集《城之梦》、《城市四重奏》等。本世纪初,中国出版的几部重要的百年诗歌选本,如《二十世纪中国新诗选》、《二十世纪中国新诗鉴赏大系》和《二十世纪中国探索诗鉴赏辞典》都有代表作入选。被评论界称之为“中国新时期代表性诗人之一”。
   1988年当选为宁波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出任诗歌、散文与报告文学创作委员会主任。
   1989年5月天安门学生民主运动暴发,先在宁波组织、发动和带领全市文学界、新闻界声援北京大学生的上街游行抗议活动,后毅然奔赴北京,参与北大学生和北京市民在天安门广场的游行抗议活动,至6月2日下午离京回甬。6月4日后在单位公开抗议当局暴行,追悼死难学生而被市文联党组列为“六.四专案”。8月3日在杂志社编辑部办公室被捕。在长达4个月的宁波看守所(原日本占领期间修建的监狱)“收审”期间,因坚持信念、拒绝认罪和揭发他人,受到不间断的“疲劳式审讯”,并遭受狱警和狱霸的多次殴打,加上饥饿的折磨,体重锐减近20斤,原本病弱的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同年12月被公安部门以“在六.四期间犯有反革命煽动罪错”判处劳动教养三年。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