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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文]五马头墙 毛家女婿

   
   ──溪口岩头纪行(之3)
   
   
   在岩头村老年协会作客的这一段时间中,我们恍惚逆行于时光隧道,回到了半个多世纪之前的峥嵘岁月。那山、那水、那人、那事,如漂浮在水面上的落叶残花,源源不断地从上游流下来,流经我们的眼前,仍感到如此的新奇,如此的耐人寻味……

   毛宝根老人站起来,说:“我带你们去看看几所老房子吧!”于是,告别了89岁的毛恩友老人,我们跟在毛老健壮的步伐后面,沿着岩溪向村西走去。
   村西的古旧民宅显然比村东多,水泥路也变成了曲曲弯弯的石板路或鹅卵石路。到了一座小山脚下的老宅院前,毛老指点着说:“喏,这里是蒋介石的塾师毛思诚的祖居!”
   
   毛思诚祖居需要拾级而上,进一道门,再进另一道门。一座小青瓦顶的二层楼房就在眼前,二楼朝东还有座一米左右的石桥,通往后山。山上有屋,是毛思诚开设的私塾。说起来蒋介石和岩头村也真有“缘分”,1902年,15岁的蒋介石(此时他已当了一年的岩头毛家女婿!)就在此拜清末秀才毛思诚为师,温习《左传》,圈点《纲鉴》,打下了国学的底子。
   
   如今,这座院落因少人居住,早已显示出破败的气象。院落厅堂两壁堆着木柴,透过木柴的缝隙中,还可以看到墙上贴满了晚清时期的得中秀才的“捷报”,有的字迹已剥落,有的还依稀可辨。房主人当年的风光,就在这些黯淡的捷报间一闪而过。
   紧靠毛思诚祖居的是一幢三层楼房,由民国初期毛思诚本人出资建造的。一楼是他父亲开设的小店,二楼是毛思诚的书房,也就是给蒋介石授课的地方。远远望去,这座三层建筑已经有了中西合璧的风格。据说,民国初期,溪口一带曾风风光光地造了五幢三层楼房子,是当时的一大壮举。五幢房中,溪口镇占了两幢,另外三幢就在岩头。
   
   想不到岩头这么一个藏匿于山涧深处的小村落,竟然 保存了这么多清末民初的古建筑。一路走过去,幸存完整的老房子一座接着一座,那些“四马头墙”、“五马头墙”接二连三地展现在眼前。经老人指点,有的是国民党将军的故居,有的墙门里出过黄埔军校各期学生,还有更古老的院落里还出过前清武举人。瑞房、三道阊门、二十四间走马楼、中三院、下三院……这些古雅的宅名,这些恢弘的江南风格的古建筑,着实令人惊叹和流连。
   
   千百年来一向耕读守业的山乡古村,因为特殊的人脉关系──有了蒋介石这位女婿、有了蒋经国这位外甥,民国民期一下子以群体的形式走出了许多高官大员,仅将级军官就有5位,校官之下更不计其数。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岩头村因此留下了许多民国要人的踪迹,大量民国时期的历史信息也许就依附在葱绿氤氲的山水、屋宇之间。岩头村也在世人眼里,成了一座研究民国历史的“活化石”。
   
   过了一会儿,通过曲曲折折的宅间小巷,毛宝根老人终于带着我们来到了蒋介石原配夫人、蒋经国生母毛福梅的故居──“三份地”“素居”。
   
   抬起头,首先望见的是高高耸立的五马头墙,毛老告诉我们,江南民居中五马头墙比较罕见,必须要有一定地位的望族才可建造。
   
   我问:“这里的门牌上都写着三份地的字样,这是什么意思?”
   
   “三份地,早先叫三份第,是毛福梅祖上毛太公一族聚居的街区地名。”
   
   “那素居呢?是不是他们一家全是吃素念佛的?”
   
   毛宝根老人笑道:“也有这个意思,但素居一名是因为毛福梅嫁到溪口丰镐房后,那边的香房叫素居,后来才移用过来的。”
   
   素居为三合院中的二层楼房,系晚清时期的建筑。正屋坐西朝东,中间是厅堂,据说,毛福梅当时常住右边的那个房间。天井前有照壁,五马头山墙,木窗上有冰梅花纹和蝙蝠图案,正屋和厢房间还有回廊相通,廊柱上雕有精美的灵芝草、云头纹等。毛老告诉我们,这个偌大的宅院在1949年后的土改中,房主(蒋经国娘舅)被戴上地主帽子屡遭批斗,房子被分给了十几户贫农,直到如今未能收回,目前居住着的6户人家都不是毛氏家族的后人。
   
   遥想毛福梅当年在这里度过的少女时光,这样一个原本平凡又本分的女子,却不经意地走进了历史,丈夫和儿子成了政坛上的大人物,深深地影响到了中国和台湾的历史进程,而她出嫁后又时常回来,独守着老家寂寥的天空。这所故居,有她少女时代的憧憬,有她出嫁后归来的辛酸和悲喜,往事随风,景物依旧。 故居的风貌能这样保存下来,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毛福梅(也有写作“福美”、“馥梅”的),学名从青,奉化岩头村人,生于清光绪八年(1882年)十一月初九,她家是岩头一带的望族。蒋介石于1901年(14岁)娶了她为原配夫人,毛福梅比蒋介石年长5岁。女大于男,在当时是很普遍的现象。毛福梅拜堂成亲那天,小女婿闹出一场大笑话。下午4时许,新娘花轿到达门前,这时按例鸣放喜爆,一群随轿看热闹的孩童和跟大人前来吃喜酒的小客人,都拥到天井去抢拾爆竹蒂头。年方14岁的蒋介石见此情景,顿时忘乎所以,也急忙奔出挤在其他孩童之中,抢拾爆竹蒂头,引得亲友哄堂大笑。奉化向有“新郎拾蒂头,夫妻难到头”的俗话,人们都忌讳此事,认为它预兆新婚夫妇可能不合。正坐在轿中的新娘毛福梅听到此事,其痛苦心情是可想而知的。蒋母气得跺脚大骂,王采玉流着眼泪数落儿子,边哭边数,经兄嫂姐妹女眷们轮番劝慰,才勉强收住泪。
   
   蒋母洒泪的时候,也正是毛福梅伤心的时刻。她万没有料到丈夫顽劣到这个地步!新婚之夜,毛福梅独坐洞房,面对龙凤花烛流泪不止。而蒋介石在“贺郎酒”之后便跑到娘的床上沉沉睡去了。毛福梅听着单调的更鼓声,含着无限委屈的热泪,直坐到雄鸡报晓。
   
   按照奉化的风俗,男女成亲之后,开春正月初二那天,新女婿要到岳家拜岁。在王采玉和毛福梅的一再叮咛下,蒋介石和佃户一大早就把礼物装成一担,去岳家拜岁。这一天,毛鼎和夫妇也忙得不亦乐乎,杀鸡宰鸭,做汤圆,炒花生,备了一大堆吃的,等待女婿上门。可是,半天过去了,还不见生头女婿的影子。从溪口到岩头只消步行2个小时即可到达,可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还不见女婿的身影,一家人不免心焦,亲友陪客有的也打算告辞,毛鼎和十分尴尬。
   
   这时,毛福梅的堂弟毛鸿芳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生头女婿来了,在毛家祠堂里“串花灯”哩!毛鼎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上了9年学的读书人,怎么能玩下贱人的营生呢?毛鼎和急对身旁的大儿子说:“武宝,快去看看,果真有你妹夫,叫他回去,今天不要上门了。”毛武宝应声而去,可已迟了一步。不一会儿,门外锣声大作,爆竹三响,花灯队已走上文元阊门的石阶。打头的少年正是蒋介石,崭新黑缎袍襟上泥渍斑斑,西瓜皮帽下那条大辫子也快散架了。
   
   他走到大门前立住,从怀里取出一枚大爆竹,呼一下吹旺火绒,把引线点着了。毛鼎和一看到生头女婿蒋介石,不禁火冒三丈,勃然大怒,他把蒋介石拦在大门外,用白铜嘴长烟管指点着这个年轻人的鼻子大声斥骂起来:“你,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还有脸上门来出丑?蒋毛两家的门风都给你败光了!”蒋介石挨了毛鼎和一顿臭骂,不便发作,花灯会的哥们儿笑着溜走了。作为毛家新女婿的蒋介石十分狼狈,也不好言语,他突然呼的一下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毛福梅嫁给蒋介石,是由两家老人做主包办的旧式婚姻,毛氏又是一个缠足的旧式闺女,因此结婚以后,夫妻两人感情一般。自从串花灯负气一场之后,蒋介石对妻子的感情更加淡漠了。毛福梅在新婚之夜闹了个洞房空守,对蒋介石怨一阵,恨一阵,到头来还是谅解了他,总以为他还年少,又要读书,心思不在房帏间,说明肯读书上进。所以,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大姐姐”,在生活上对他百般照顾……后来,毛福梅送小丈夫外出赴考以及后来留学东洋,她也学婆婆的样子,天天在观世音菩萨像前祈祷,求菩萨保佑丈夫蟾宫折桂,衣锦还乡。
   
   再后来,毛福梅便时常回岩头娘家休憩闲居,直到毛家女婿蒋介石1909年从日本留学归来,才怀上独子蒋经国……
   
   2006.7.7.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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