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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客栈》的色情与无聊

   《人皮客栈》的色情与无聊 井蛙
   
   中文把一个简单的“HOSTEL”翻译成“人皮客栈”,我就被迷惑了。也带着东方《聊斋》的好奇进入这部片子的心脏。希望听到如《画皮》那样既恐怖又抒情的浪漫鬼故事里。蒲松龄的《聊斋》时至今日,中国江南小镇的街头巷尾都能找到那样的感觉,秀才与美女的感人恋情。现在比较起来,《聊斋》里连妖怪都长得比西方的“肉弹”有美感。
   两个美国年轻男人,背着旅行包,到斯洛伐克旅行,他们落脚的是HOSTEL。在美国,HOSTEL是最便宜的一种旅馆,高级要数HOTEL,其次是INN,最蹩脚的就是HOSTEL了。就如现在的“国际青年旅馆”,自助式的,便宜。但,很多地方的青年旅馆环境优雅,充满了背包一族追逐自然文化的品味和抒情。这部片子所提到的HOSTEL不是前种味道的客栈,而是色情宾馆,跟中国现在的色情又有差异。中国的色情,是隐藏着的,比如三更半夜有妓女往你房间里打电话等等。而他们的色情是公开的,比如两个美国佬在他们那里公开地洗男女浴,公开地,也就是两个男人和两个妓女,在同一间房间里MAKE LOVE。最令我感到不适的是,他们对此,态度坦然,表情轻松,似乎那是本世纪最潮流而被世人同化了的性观念。当我看到他们的裸体,那被异化了的肉身,使我不禁反胃。一个男的被那个妓女用数十条铁链绑起来,然后,留给观众的是声浪和裸露的肉丸。
   我还痴情地期待着美国的聊斋,希望真有像片子所介绍的北美最受欢迎的“恐怖片”,票房高达2000万美元,而且是“票房冠军”。如果,这不是广告吹嘘出来的骗局,那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道也够令人担忧了。美国每年都在炮制汉堡包和可口可乐式的乏味电影,我以为,改换文化气候的时候到了。没想到,一个客栈到一个客栈,换来换去的还是在橱窗里裸露和男人和妓女之间的肉体关系。而,男人和男人之间,女人和女人之间,都是那种乏味的,低级趣味的语言,从他们口中喷发出来的都是四字成语。

   当然,斯洛伐克是东欧令人幻想的地方,那也是使我神往的地方。它距离我们的布拉格不远,而且也是波西米亚的文化产地。透过长长的火车,我们看到了美丽的斯洛伐克。那种只有东欧才有的文化气息,深深地吸引着我。我从内心深处都在呼唤,我看的也许是一个巨片,一个带着现代青年的困惑和对现代文化的反思的巨片,因此,我大为赞叹,那蘑菇一样的卡通房子,淌淌而过的河流,抒情的火车。但是,他们一进客栈,又现出裸体和裸体接触,最可怕的就是,让观众看到了被扭曲了而且被潮流丑化了的肉体,毫无美感可言。
   可是,当我从电脑上拉开帏幕,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我开始感到焦虑,再咬文嚼字起来,我想:人皮,不会真的是指人皮吧?那个字面意义上的人皮可真是没想象力,因为,我太有想象力,所以,我把人皮直接与《画皮》连在一起。再说,它被介绍出来的是一部恐怖片。所以,我期待的是发生在斯洛伐克的鬼故事。
   想想,张艺谋再怎么差都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而美国还号称好莱坞电影基地。像李安这样的导演,也只是一个合格的导演,不致于被捧到那个地步。一部《卧虎藏龙》,如果能得奥斯卡,那《黄飞鸿》不知道要得多少个国际大奖了,金庸的一系列武侠小说就更不在话下了。
   我花了大半个小时,很有耐心地等一个个乏味的色情镜头过去,不过,它实在使我没耐心再这样耗费我的精神能量,我干脆往后拉,看是否,这部被期待的巨片被我误解了。
   我没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所以,我想,自从《卧虎藏龙》能得奥斯卡之后,便开始了我对奥斯卡奖的怀疑,也开始了我对日渐衰落的电影文化的悲哀。当年,连续剧《蓝色生死恋》席卷亚洲,我就认为,那是汉堡包和可口可乐劣质片之后的一阵清风。舒爽而令人感动。
   这被性开放、同性恋和摇头丸充斥的世界潮流,我突然感觉,坐在电影院或者电脑旁,我们太需要再次被感动了。爱情也好,亲情也好,那最朴素的感情总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我把这部美国人拍的劣质片《人皮客栈》毫不犹豫地扔到垃圾桶里,无奈地换上日本的《再见萤火虫》,我相信,两个儿童的相依为命永远使两个喜欢在色情堆里获得肉身快感的男人无法弄懂什么是感动。尽管,他们也许最后觉悟了,那些色情场所其实是最肮脏、最无聊的地方。可是,我们的品味不需要经历那种文化的污染也可以很纯粹和自然。就如伊朗的大师级导演阿巴斯拍的《小鞋子》(或者天堂的孩子),他除了告诉我们,一个孩子的纯真和苦难之外,小男孩阿里期待的不是赢得田径比赛第一名,阿里所需要的仅仅是一双合脚的鞋子。
   同样,我们就是期待在这个文化贫穷的时代,能穿上一双合脚的鞋子,如此而已。
   
   
   2006-6-25
   凌晨0:24 SAND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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