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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平作品选编
·陈彦 《中国之觉醒》
·从俞可平文章谈起
·序《卞仲耘之死》
·风云时代的风云人物
·赤裸裸的国家机会主义
·三十年后谈"四五"
·读胡发云小说《如焉》
·历史的误会——读周伦佐《“文革”造反派真相》
·六四屠杀与中国奇迹
·他们知道他们干的是坏事
·赵紫阳的最后思考----推荐宗凤鸣先生的《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
·《遍地枭雄》说明了什么?
·最珍贵的文字——推荐《中国狱中作家文选》
·原罪与清算——从郑现莉文章谈起
·《阳谋--反右派运动始末》评介
·俞可平访美讲话小议
·中国人的心理恐惧--在纽约第二场"解体党文化研讨会"上的演讲
·左派们也应该争取自由民主
·《物权法》透视
·“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读陈破空《关于中国的一百个常识》
·读江棋生《看守所杂记》
·如何解读中国的民意
·反右运动与言论自由
·别样的别样人生-观看《自由城里的囚徒》
·要民主还是要专制--从谢韬文章谈起
·推荐《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
·“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痛苦”——写在反右运动50周年
·为什么很多右派会低头认罪
·在历史的漩涡中——读郭罗基新著《历史的漩涡——1957》
·贫血的经济学
·余杰《致帝国的悼词》序言
·“时间祇能使邪恶升值”——反驳邓林
·听赵紫阳谈改革——推荐宗凤鸣的《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
·人权与挨饿
·从“差额选举”谈起
·“中国奇迹”与社会不公
·说不尽的文化大革命
·从台湾“入联公投”和“返联公投”谈起
·梦断未名湖
·从杨建利归来谈争取归国权
·从周舵"我母亲的自杀"一文谈起
·毛派的尴尬及其前景
·赤裸裸的邪恶----读《万里大墻-中共劳改营的跨学科研究》-
·平庸恶的例证----读《红卫兵兴衰录》有感
·不要让我们的历史在我们手中消失——推荐《内蒙文革风雷——一位造反派领袖的口述史》
·软不下去,硬不起来——评中共对台新政策
·张林和他的作品《悲怆的灵魂》
·简评中共十七大
·要害是禁止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评中国政党制度白皮书
·简答“为什么要民主”等十个问题
·也谈“替富人说话”
·聚焦北京奥运、聚焦中国人权
·劳尔说:他“不想为把坦克开上街头负责”
·一位公民记者之死
·民主与革命
·胡 平:犬儒中国——读胡发云小说《如焉@sars.come》
·美国为什么还没出过女总统?-
·这样的党凭什么不反——读胡风女儿晓风写的《我的父亲胡风》
·失败者也能写历史----廖亦武《最后的地主》序言
·推荐盛雪诗集《觅雪魂》
·大饥荒年代中国农民为什么不造反?----评介贾斯柏.贝克《饿鬼--毛时代大饥荒揭秘》-
·奇怪的示威抗议
·西藏问题之我见
·《我与中共和柬共》读后感
·中国大饥荒研究的奠基之作----推荐丁抒先生《人祸》
·简评台湾总统大选
·从“台湾地区正副领导人”谈起
·一不怕天,二不怕民,那还得了?!--写在"六四"十九周年之际
·中藏会谈说明了什么?
·有“中国特色”的爱国主义-
·反驳为“六四”屠杀辩护的几种论调
·写在汶川5.12大地震后
·在纽约纪念六四会上的发言
·推荐《中国大饥荒档案》网站
·人性伟大最凄美的体现──序周素子《右派情踪》
·怀念陆铿
·也谈范美忠事件
·面对六四——从马建的小说《北京植物人》谈起
·从两本反右运动研究文集想起的
·从5.12地震漏报看中国地震预报机制
·又一起警民冲突
·京奥VS人权
·再谈如何解读中国的民意
·京奥模式必须否定
·中共为何又推出惠藏政策?
·Massacre(屠杀)与Miracle(奇迹)
·基督信仰在中国——读余杰新著《白昼将近》
·《请投我一票》观后感
·怎么能让梁朝伟演易先生呢?——电影《色戒》的败笔
·必须废除强制性计划生育政策
·了解《中国怎么想》
·必须追查毒奶粉事件真相
·伦敦奥运对北京奥运拨乱反正
·试谈大跃进中的吹牛皮
·不朽的遇罗克----遇罗锦《一个大童话》序
·从“发扬民主”到“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奥巴马胜选对中国的冲
·大饥荒时代的有力见证——观纪录片《粮食关纪念碑》
·如何启动中国的宪政改革?
·驳“北京内幕:胡锦涛亲自下令逮捕刘晓波”
·《零八宪章》有可能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签名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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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力量与专制主义

   最近,八十一岁的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在她的新书里声称:“中国不可能成为超级大国。”“因为它没有那种可以推进自己的力量,进而削弱西方国家的具有传染性的学说”。今日中国向外输出的是电视机,而不是思想观念(甚至不是电视节目)。
   在这里,撒切尔夫人讲的是所谓软力量,即思想、文化和制度的优势。当然,撒切尔夫人是有资格讲这种话的。如今的英国虽然早已不是日不落帝国,但是它的软力量却继续影响着全世界。现代社会的三大支柱:自由民主、市场经济与科学,均源自英国——想想洛克、斯密、牛顿这三个人就够了。无怪乎奥地利的哈耶克要对英国人说:不要忘记,是你们教会了世界人民怎样生活。
   
   在六年前的一次讲演中,撒切尔夫人也谈到了中国。撒切尔夫人说:中国无疑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强权,它过去的历史,尤其是它现在的意识形态,使之在可见的未来都会对西方充满敌意。以为经济的进步会自动地带来(政治的)改变的观点是靠不住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共产主义依然保留了共产主义的许多特色。撒切尔夫人认为中国不会成为和美国相匹敌的超级大国——起码是在中国还被社会主义的包袱拖后腿的时候。但它会成为一个潜在的有危害的地区霸权。撒切尔夫人反对孤立中国,她主张把中国进一步引入全球经济体系;西方在和中国打交道的时候要坚持原则,不要姑息退让。撒切尔夫人说,等到共产主义在中国也像在其他地方一样破产了,西方可以用新的方式和中国打交道,不过在近期内好像还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在此前西方仍应对之保持警惕。
   关心国际政治的人不难发现,在冷战时期,西方国家对中共政权和对苏共政权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总的来说,西方对苏联的态度硬,对中国的态度软。当然,这中间含有拉拢中国牵制苏联的战略考虑,不过等到苏联解体后,西方对中共的态度依然保持温和,要比当年对苏联的态度更软。这大概是出于以下几种原因:首先,当年的苏联,在军事上虽然比美国弱,但毕竟是美国之外唯一的超级大国。其次,苏联不仅自身国土辽阔,而且还拥有一系列卫星国,在西方世界的心脏地带欧洲占有一半天下。再者,苏联的意识形态及其制度模式一度具有巨大的传染性,它不但在第三世界有相当的感召力,而且在西方社会内部也有一些同情者和支持者。而在以上三个方面,今天的中国都不能与当年的苏联相比。第一、在短期内,中国不大可能成为军事上的超级大国。第二、共产中国没有自己的卫星国。第三、所谓“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在世界上缺少感召力,没有传染性,没有什么追随者。再加上中共坚持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许多西方人出于对经济决定论的迷信,一厢情愿地认定,经济的发展必将导致政治的发展,经济的改革必将引发政治的改革;中国实行对外开放,和国际接轨,这就可望用国际社会的准则去影响和改变中国。于是,西方国家便纷纷采取和中过积极交往的政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交往政策并未取得预期的效果。中共政权的专制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弱化或改变,反而有所增强。在中国,经济发展非但没有成为政治改革的动力,反而成为政治改革的阻力,成为中共继续坚持一党专制的最大资本。不错,今日的中共政权缺少主义的包装,缺少自己的意识形态,因此看上去就缺少传染性。但实际上则未必。在意识形态被普遍消解的今天,没有主义本身就可能成为一种主义,那就是彻底的机会主义,那就是不加掩饰的专制主义。这种专制主义由于不依赖任何特定的主义的包装,因此能适用于打着任何主义的旗号的专制,因此就具有一种也许是更大的传染性。当年苏联的专制主义披着共产主义的外衣,而共产主义被认为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所以苏共政权的传染性是很明显的。但是当年的纳粹德国呢?当年德国的所谓国家社会主义具有强烈的种族特征,按说决不能适用于其他国家,因此也就不会有任何传染性。但实际上纳粹德国也有很大的传染性,它的传染性不在于它的种族主义,而在于它的专制主义。如此说来,以为现今的中共政权没有传染性,恐怕还是失之片面。
   
   诚然,在当今世界,自由民主的思想和制度在文化上占优势,专制无疑是野蛮的、落后的。可是从历史上看,在文明与野蛮的冲突中,文明并非总是获胜的一方。这就提醒我们,面对中共这个历史上最后一个专制霸权,自由的人们必须采取更坚定的立场。
   
   《北京之春06年8月号》

此文于2006年08月28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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