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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那件失落的道德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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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的短褲,是不能被當作人生的風帆揚起的  ──題記

   《陳靜被妓女感動了》一文刊出後,我受到了這麼多女性同胞的“群毆”,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有這麼多女性眾口一辭地為妓女歌功頌德,令人大嘆世風日下道德淪喪。怪不得妓女這個行當千古不絕,原來只以為“有嫖客才有妓女”,現在才發現原來還是有很多女性願意投身這個行業,還是有很多女性也不乏妓性的。

一. 女權主義的沒落與妓女的猖獗

   講到妓女,有必要先講一講女權主義。

   女權主義,是一個主要以女性經驗為來源與動機的社會理論與政治運動。在對社會關係進行批判之外,許多女權主義的支持者也著重於性別不平等的分析以及推動婦女的權利、利益與議題。

   女權主義,最早可以追溯到18世紀的啟蒙主義時代,到了19世紀就漸漸轉變為有組織性的社會運動,進入20世紀後女權主義為了達到不同的目的而產生了不同的路線,因而也就形成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女權主義流派,其中以自由派女權主義最為引人注目。

   自由派女權主義借助於從佛洛伊德、馬爾庫塞到馬斯特斯和詹森的理論提出,男女兩性的性的基本不同點在於女人受壓抑,因此釋放女性的性能量比壓抑男性的性能量更為重要,“只要我願意,就可以每天換一個情人”,應當將女性尋求性滿足當作女權主義的一個重要目標,並肯定性越軌活動對於女性權益的意義。

   公平地說,最初的女權主義對於婦女的角色覺醒、地位提高和社會關注起到了積極的作用,但是到後來則脫變墮落成了追求性滿足的變態,使得女權主義自己將自己邊緣化,導致了女權主義作為一個社會運動的沒落。

   中國大陸到20世紀的70年代末80年代初進行改革開放,對外敞開了大門,各種現代主義後現代主義的思潮紛至沓來,女權主義便是其中的一枝。但是,這個時候中國女性們吸收的女權主義已經是沒落的女權主義,是糟泊多於精華;恰恰就是這個糟泊多於精華的女權主義哺育了中國兩代的女權主義者,從而導致了今天“滿街潘金蓮”的社會道德淪喪的壯觀景象。

   移居海外之後,中國的潘金蓮和準潘金蓮們繼續將強弩之末的女權主義當作一劑強心針當作一貼補藥,或投身妓院全身心地體驗女性性能量的釋放,或躋身於澳洲籍老公的床上當準妓女般的Visa Girl(綠卡女),還要區分著什麼人的性生活精彩什麼人的性生活糟糕,叫嚷著要性滿足的百分百。一旦有人指出妓女某些言論的不道德性,這無疑似觸及磨擦了她們女權主義的精神G點,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一下子感覺精彩萬分,紛紛磨拳擦掌,一副欲仙欲死的陶醉相;把沒落的女權主義當作新潮流,指責別人“落伍”了是“偽道學”,仿佛覺得潮流都是先進的都是代表歷史走向的,因而妓女的三角短褲也就理所當然地被她們當作了人生的風帆,高高地揚起。

二. 性解放與文化水平的低下

   自由派女權主義倡導的性解放和性釋放,產生的一大後遺症就是“體腦倒掛”,也就是說,女權主義者的下體得到了蓬勃的瘋長,但她們的文化水平卻是急劇下降,《陳靜被妓女感動了》一文刊出後幾位女性批評者在文章中所顯示出的文化水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

   據我看來,在四位持批評態度的女性作者中,只有悉尼的那位讀懂了我的文章,其他幾位則通通不及格,而且是粗暴地誤讀和歪曲了我文章的原意。

   一位墨爾本的女作者一副血氣方剛的架勢,一上來就沒頭沒腦地興師問罪,我原以為她一定掌握了我犯罪嫌疑的重要證據,最終發現她完全是把與別人的不快一股腦兒地傾瀉給我,在文章裡指桑罵槐地數落著別人。據說她是中文系畢業的,但她竟然沒有讀懂我的文章,認為我“嘲笑陳靜連一點做人的起碼的尊嚴和羞恥心都沒有了”,關於這一點那位性工作者在自白中開門見山地顯示她讀懂了我的文章,這只能說明這位墨爾本女作者的理解能力連妓女都不如;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挽救”我,我看你還是先挽救挽救你自己的中文閱讀能力和理解能力吧!

   另一位墨爾本女作者則在通篇講述著妓女存在的合法合理性,這些觀點我在《陳靜被妓女感動了》中已經清清楚楚地作了解釋:妓女“通過自己身體的某一器官來賺錢,無可厚非”,“在當今社會很普通,一點都不會引起爭議”,妓女“能夠為男人排泄性壓力”,“可以成為社會安定的一股不小的力量”,“這樣的觀點也沒有問題”。她無非是在重複著我的觀點,卻反過來又要罵我的不是,真是荒唐。據說她是在澳洲大學裡教中文的,我真擔心很多海外學子會被白白地耽誤了前程,其實這種人也只配在英語國度裡教教中文,如果在中國大學的話早被學生轟出教室了。

   那個悉尼女作者,雖說是讀懂了我的文章,實際上也是一個別字連篇的主兒,在最近的一篇懷舊文章中還竟然把曾參的“吾日三省”張冠李戴地給了孔子。

   這就是性解放的代價,這就是實踐自由派女權主義的代價,換來的是閱讀能力和理解能力的低下,換來的是文化水平的下降。

三. 妓女的人權、人格與妓格

   如上所述,我對於妓女的合法合理性是認可的,對妓女的基本人權是尊重的,因而這些女作者對我的指責是毫無道理的。

   我明明白白地在《陳靜被妓女感動了》一文中肯定了妓女這一職業存在的合法合理性,我所批評的只是她們勸人入行的不道德言論:“妓女們進而認為餐館裡的服務小姐是在浪費青春,如果和她們一樣也去當妓女的話,就不會只賺那麼一點點可憐的小錢;妓女的職業既輕鬆,又來錢容易,還會時不時地獲得自己丈夫不會但嫖客會送來的鮮花;她們在選擇婚姻對象時,只選擇專業人士,年薪在幾萬幾萬以上的,什麼打工的什麼幹粗活的統統都不在她們的眼裡;甚至建議所有的女性,不管是不是想以妓女為職業,都不妨實習一下,體驗體驗做妓女的好處”。

   如果這些女作者們認為我的這一觀點也是錯的話,那麼你們真的應該響應妓女的召喚,早日成為性工作者中的一員了,真的應該鼓勵你們的母親女兒姊妹侄女們加入這一光榮而又神聖的職業了。

   那個悉尼女作者提到了妓女的人格,並要我“尊重性工作者的人格”。關於妓女人格的問題,還是援引那位“血氣方剛”的墨爾本女作者的話吧:“其實為了事業,為了成功,出賣自己的良心,出賣自己道德人格能得到什麼?能得到財富。那麼得到財富又為了什麼?公正地說的確不是為了享樂,實質上是為了得到人們的尊重。可是很多時候,當真正得到財富時,卻已經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自己的尊嚴,周圍人的尊重。妓女最終失去的是什麼?一模一樣的東西”。

   這一點,這位“血氣方剛”的女作者倒碰巧說對了。人格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就是自己的尊嚴,如果尊嚴都沒有了,哪裡還有什麼人格可言呢。既然妓女最終失去了自己的尊嚴和周圍人的尊重,那麼妓女還有什麼人格呢!

   如果一定要講什麼格的話,妓女也只有妓格而已。所謂的妓格,也就是市場經濟中商品交易的customer service,50元就應該是50的快感,200元就是200元的滿足;所謂一分價錢一分服務的性服務,講的就是妓格。

   在討論妓女的問題上,只有人權的話題可以談談,沒有人格的談論空間。

   既然自己的尊嚴都失去了,既然周圍人對她的尊重都失去了,既然都沒有了談論人格的餘地,那麼,妓女的氾濫和良家婦女中潛在妓性的擴張能被說成是社會道德的提昇嗎?同樣地,你還會說妓女與道德無關嗎?

   在此,我要大聲且響亮地說:妓女與道德有關,妓女的氾濫和良家婦女中潛在妓性的擴張是社會道德的淪落。

   但是,我也必須重申:我講這話並不表示著對妓女合法合理性的否定,也不是對妓女的不同情或者不尊重。

四. Visa Girl與準妓女

   我在《陳靜被妓女感動了》一文中提到了免費性行為和非免費性行為,指出了妓女和二奶屬於非免費性行為一類。其實,在免費性行為和非免費性行為之間,還存在著一種貌似免費性行為而實質上是非免費性行為的性交易,這種類型以Visa Girl(綠卡女)最為典型,在移民國家十分普遍。

   Visa Girl,顧名思義,就是以婚姻或其它途徑獲得綠卡,但一俟綠卡到手就遠走高飛。有的Visa Girl綠卡一到手,就不肯跟老公上床,逼得老公召妓甚至強姦婦女,最終被判刑坐牢,而Visa Girl則在分得財產之後另覓新歡。表面看來,Visa Girl的性行為屬於婚內性行為,是免費性質的,但是透過現象看本質,她們是以綠卡為目標,兼顧財產的分配,因此Visa Girl的性行為歸根到底還是屬於非免費性的,具有準妓女性。

   這種Visa Girl在目前的婚姻移民中很普遍,以“六四”前後的移民群最盛,她們一登陸就直奔綠卡這個目標,匆忙找個男人結婚了事,不管他是精彩還是馬虎,不管他是正常還是有智障,只要能夠最終解決身份就行,因而在這一移民群中發生的悲劇也就比較多,她們的心態也大多不太正常。為什麼呢?因為她們為了獲得綠卡拿出了女人最大且所有的本錢,但是到最後澳洲工黨政府網開一面,讓所有的“六四”留學生都居留澳洲,這就好比是你花了幾萬塊錢買了張門票,但是最後竟然是敞門入場免費看戲,你說冤枉不冤枉,你說她們的心態能平衡能正常嗎?

   Visa Girl大多以婚姻獲得綠卡為主,但也包括以其它途徑獲得綠卡的,比如雇主提名啦商務簽證啦等等等等,拿到綠卡前任勞任怨勤勤恳恳,一旦綠卡到手就怨聲載道甚至散伙。這一類Visa Girl雖然沒有什麼性行為可言,但從道德的層面來說,無疑也具有一定程度的準妓女性。

   如果有人站出來指出妓女某些言論的不道德性,Visa Girl們必然就會跳出來反擊。事情原本是與她們無關的,她們之所以要跳出來無非是害怕人們從免費性行為和非免費性行為聯想到她們的非免費性,無非是害怕人們揭露她們的準妓女面目。

五. 陳靜到底被感動了沒有?

   陳靜的回應文章《我什麼時候被妓女感動過?》前後矛盾,令人有點不知所云的感覺。

   讀了她的文章,我真的再一次認認真真地考慮這個問題:陳靜到底被妓女感動了沒有?

   如果照她在電台上說思想得到了昇華,應該是被感動了;但是,她的文章又說:我什麼時候被妓女感動過?分明是沒有被感動過。

   於是,我也真的有些迷惑了。

   最終,還是一個陳靜親口給我講的小故事啟發了我,這個故事據說在鳳凰臺的“魯豫有約”節目也說過(待查)。這個故事是這樣說的──

   在拍攝《性工作者》這一集時,出於拍攝的需要,陳靜將自己的一件外套借給了那位接受採訪的妓女,採訪完成後陳靜再也不敢穿這件妓女穿過的外套。

   故事就這麼簡單,但所說明的問題卻並不那麼簡單。

   陳靜在《我什麼時候被妓女感動過?》中是這樣標榜自己的:“任何一個接受我採訪的人,我都一視同仁,無論你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能接受我的採訪,能夠向我敞開心扉,能夠告訴我他們本不想透露的秘密,這是他們對我的信任,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的片子。對我如此信任的人,難道不值得我對她們表示尊重嗎?採訪性工作者也同樣,我不能做出那種既想探究她們的隱私,又在心底裏去鄙視她們,表裏不一,道貌岸然,戴上這種虛偽的面紗,我不可能採訪到第一手資料,最終採訪也不可能成功”。而恰恰是鏡頭外的這一件外套,將陳靜的心跡展露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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