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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英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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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固執,誰固執――孔子另類別解之一
·梅光達的短裙與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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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口水四濺---不積口水,無以成江河
·“襠”代女性文學的牌坊
·文學復辟與風月寶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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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名字關於江河關於淹死人

   海洛英這個名字,是我家老爺給取的。

   我出生那天,滿天梨花雨,老爺一聽生了個男孩,嘆道:海了,海了,又是個男的。這滿天滿地的梨花,多像陶淵明《桃花源記》所描繪的“落英繽紛”美景,你們家姓海,這娃兒就叫海洛英吧!

   就這樣,我成了海洛英。

   老爺給我取名字時,我在場;但這個故事,是幾年後我媽講給我聽的。

   又過了幾年,我才知道我跟毒品同名。我思忖,老爺早年留洋、著作等身,怎麼給外孫取了個毒品的名字呢。逮了個機會,我問了老爺這個問題。

   老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事物總是一分為二的,毒品怎麼啦,毒品既可毒人也可治病,為什麼這麼多明星吸毒?因為毒品還有振奮精神、令人興奮的作用。給你取海洛英這個名字,是希望你能給這個人云亦云、麻木不仁的世界帶來令人振奮的思想。我希望你超越這世俗的思想疆限,進入你思想的“桃花源”。

   我當時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後來也就根本把這名字的寓意給忘了。

   來澳洲這幾年,苦也吃了福也享了,我把平時自己一些零零碎碎的想法寄給報社,居然發表了,還有些不大不小的反響。

   上週末去了老爺家一趟。一見面,老爺就高興地說:你在報上發表的文章,我看了。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海洛英思想,就是要越過“刀鋒”到達事物的另外一面。看來,當初這個名字我沒取錯。不過,你的那些文章,對於一般沒有思想的人來說都是毒品,是要毒死人的。

   老爺喝了口茶,繼續說:你來澳洲以前,我真替你的思想成長擔心,那是一個異口同聲、人云亦云的社會,沒有個人的聲音,沒有個人思想的空間。我很高興你來了澳洲,這是個思想自由、鼓勵創新的社會。

   老爺轉過身來,問我:洛英啊,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不會是聽我讚美之辭的吧,到底碰上什麼難題了?說來聽聽。

   我說:老爺明察秋毫。事情是這樣的,日前我寫了篇評論“褲襠派”女性文學的文章,有位女作者回應了篇《是江河就要淹死人》,我想了好幾天都不知如何回復。

   老爺聽了哈哈大笑:娃兒,你還嫩著點。老爺我見識過的女人多著呢,這難不倒我。是江河就一定要淹死人嗎?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載舟為福水,覆舟為禍水。放著積極性的載舟為人造福不做,卻偏偏要選擇淹死人。照她的邏輯,是男人就要偷腥,是女人就要偷情,這是什麼邏輯啊。有這樣想法的女人十有八九是禍水,是會淹死男人的女人河。不可親,不可近也。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寥寥三言兩語,就解決了我的問題,把我從那條差點淹死人的江河中救上岸來。

   老爺談興甚濃,便順著這個話題跟我聊了會女人經。一看時間不早,我便起身告辭。不料,老爺將我一把拉住,正色道:

   洛英啊,你剛開始那幾篇文章談論什麼“路線錯誤”、“行者無疆”、“主人問題”和“多元文化”還可以看出點思想性,你評論一如、老戴維的文章,就未免太刻薄了點。為文為人要厚道些,不要將人一棍子打死,把人逼到牆角,要給人生路,給人希望給人信心。

   我垂手恭聽,認認真真地答應了老爺。

   出了門,再一想:按照老爺“事物總是一分為二的”思想,對待老爺的吩咐可以有兩種選擇,要麼向一如、老戴維伸出橄欖枝,握個手、擁個抱,以後就是同一道上的朋友了,要麼幹脆不再寫這類得罪人的文章……慢著,好像還有第三條路。對啦,用筆名,這樣老爺就不會知道了。

   用什麼筆名好呢?

   幹脆就採納老戴維的建議,叫“海螺音”吧。

   老爺肯定想不到,他的“事物總是一分為二的”理論,到了他外孫這一代就發展成“一分為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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