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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維──陽光下最美麗的噁心

   老戴維,不姓老,也不姓戴,他叫古德。

   他是一如的情人,一如是他的情人。

   一如在《擇食的飢餓》中說,“他叫古德,是我的情人”,“他對上帝給男人製造的女人感興趣”,他建議“去找一間旅館房間,好好摟在一起睡一覺”,而我則“把自己豎成球門,看古德怎樣把這一顆球射進來”。

   一如一定問過老戴維,老戴維也一定告訴了一如,老戴維真名的第一個字和最後一個字就是“古德”。所以,這個“太心直口快”、“啥都敢說的傻丫頭”癡情地把情人名字的三分之二寫進了文章,領著他滿世界地尋找做愛場所。

   老戴維對一如也是滿腔的癡情,他在《女孩一生如風》中轉述一如《上帝的特殊部隊》時寫道:“她看到幾個年青的石匠,……其中有個叫大衛的,戴著十字項鏈,墨鏡推向頭頂,……她真想衝動地走到他們面前,親吻他們”。我翻遍了一如那篇文章也沒有找到“其中有個叫大衛的,戴著十字項鏈,墨鏡推向頭頂”這幾句和“親吻他們”這幾個字。轉而一想,“大衛”和“戴維”都是英文David的不同翻譯,老戴維把自己的名字和“親吻”字樣添加進去,無非是向一如索吻,向她表達希望成為被一如“親吻”的石匠中的一員。

   一個叫情人為“古德”,一個稱自己為“大衛”而不是“戴維”,看來是情人間早已約定的親暱暗號。“古德”,不僅是老戴維真名的三分之二,而且是英文good的音譯,英文叫good,中文叫“好”,日文則叫“一級棒”。稱自己為“大衛”而不是“戴維”,是為了讓情人聯想到他們在一起時談論到的那尊肌肉勃發、既英俊挺拔又陰莖挺拔的大衛雕像。調情淫穢之味,躍然紙上。

   向女性索吻,這已不是老戴維的初次。老戴維可稱是“吻”壇高手,幾年前曾有過一段轟動澳洲文壇的“老醜之吻”,當時他撅起了布滿皺紋的雙唇,對醜女說“我可以吻你一下嗎”,他滿懷希望地等待著那天鵝肉般的親吻,結果卻意想不到地慘遭拒絕。

   老戴維對中年單身女性,一直是情有獨鍾的,醜女是,一如也是。自從“老醜之吻”失敗且敗露之後,老戴維“洗心革面”地潛伏下來,展開了“澳華女作家逐個捧”的旅程,用美麗得令人噁心的文字吹捧讚美澳洲華人女作者,伺機尋找有縫的雞蛋。老戴維最終找到了一如。

   但是,老戴維唯獨對一如的讚美不止一次。幾個月前,老戴維發表了一篇名為《姐浪》的文章,先是對姐浪(Geelong)的美景大加讚美,進而對“姐浪美女”──“浪姐”一如極盡奉承,一是說她人美,二是說她的文字美。這篇文章雖然用的是化名,但從那令人噁心的美麗文字、大段大段背誦女作者的文章和慣用的排比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老戴維之惡作。值得一提的是那篇文章的化名,老戴維用的是“漂流木”,而幾個月後的今天一如刊出的專輯叫作“長江女兒的漂流”,這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如果是巧合,那麼這一雙男女確實是“天下一對地上一雙”,“心有靈犀一點通”了;要是有意,則說明他們早就心心相印了。

   這次是老戴維第二次對一如讚美了,用的依然是美麗得令人作嘔的文字和整段整段的排比句:“假如來世,你變成一條小河,我就是河床,載你;假如來世,你變成湍急的江水,我就是探險的水手,漂你;假如來世,你變成一支紅杏,我就是蜜蜂,採你;假如來世,你化作白雲一片,我就是風,追你;假如來世,你變成一道耀眼的閃電,我就是緊隨你的雷聲,助你;如果來世你變成一隻漂泊的小舟,我願成為你揚起的帆,伴你。你說了,來世的你要變成一本書,那我就是你不變的讀者,靜靜地讀你。”這怎一個噁心了得!簡直就是一封充滿調情味道的情書。

   其實,一如跟醜女不一樣。這一點,老戴維是最清楚不過了,他知道“一如是性情中人”、“她的靈魂不設防地敞開”。他完全可以不重複“老醜之吻”的經典之問──“我可以吻你一下嗎”,而是直奔主題:“我可以和你做胯下運動嗎”;甚至連這一問也不需要,只要給她遞上個眼神,一如馬上心知肚明便會“不設防地敞開”。但老戴維畢竟是經歷過“老醜之吻”挫折的,他知道文人還得來文的,不能一開場就直奔主題來武的,以免前功盡棄。所以,這次老戴維用世界上最美麗的文字,來讚美一如和一如的文章,並用世界上最噁心最肉麻的文字,書寫了他對一如一往情深的“愛情宣言”。

   老戴維是最憐香惜玉的,他見一如“還在從事與她的才氣和品位完全不符的職業”、“仍在從事服務性行業的半體力勞動,年薪僅三萬”,於是他“心頭總會浮起一陣愛莫能助的哀傷”,並且無奈地嘆息:“除了告訴她,我們喜歡看你的文章,又能幫她做什麼呢?”其實,老戴維是完全可以為一如做許多事情的。其一,至少可以寬衣解帶為伊送去溫暖;其二,多給華人報刊撰寫文章,以稿酬貼補美女。只要你向報社說明你“拯救墮落靈魂”的美好心願,報社老闆們一定會通情達理,稿費從優的;其三,幹脆與一如私奔,“到一個陌生的國度,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以普通民眾的角色生活幾年,自己養活自己”,在美女的懷抱中安度晚年。

   這一次,老戴維完全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勢,因為他吸取了過去“以吻會友”的教訓,採用美麗情書的方式“以文會友”打動一如。他知道一如與醜女不同,從醜女那裡他最多只能得到一個吻,而從一如那裡他會得到比一個吻多得多的東西。他深知:接吻誠可貴,胯下價更高。若為一如故,上下皆可飽。

   其實,老戴維是一個兩面性、矛盾統一體的人物。這不僅表現在文字上美麗與噁心的矛盾統一,也同時體現在他的生活之中:他徘徊在寺廟和教堂之間,尋覓著生命的真諦和生活的真正價值,雖上下求索而不得其解;思想上的困境促使他在現實生活中也上下求索,先是向醜女求吻上演一齣“老醜之吻”,繼而向一如“胯下”示愛,上求吻下索愛。不管他的文字如何變幻,不管他的思想如何搖擺,“上下求索”的精神始終貫穿在老戴維的生命和生活之中。

   看來老戴維是把他五十多年的人生積累和名譽積蓄都拿了出來,作為最後的賭注押在了一如身上。他這一次的美麗噁心是否會得逞,各位看官,大家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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