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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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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怀古昔千秋士,冷笑江湖三脚猫

长怀古昔千秋士,冷笑江湖三脚猫

   一

   不知深浅的三脚猫小流氓,吃了行家高手的亏后,表现会很好玩的。他们或为自己丢了面子而愤愤不平,或以为对方蠃得侥倖而骚扰不已,或鸠集同伙再来挑衅,或跑到远处跳骂不休,至少也要扔下几句如儿子打老子或你不配之类门面话。

   如果是行家遇见更内行,高手遇上更高手,必是自庆有綠,以交友或拜师为幸。武术界如此,其它界如学术界思想界宗教界,何尝不是如此?

   例如,释迦牟尼最有名的十大弟子中,像舍利弗、目犍连,本是外道的学者或领袖;迦旃延、大迦叶,也是婆罗门的权威和长老。成名已久的他们与“出道”不久的释迦牟尼辩论,一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发现了更高的“真理”,便立即毕恭毕敬皈依佛陀。

   又如,不识字的慧能之所以成禅宗六祖、一代宗师,离不开他自身先天智慧、努力参修和五祖的慧眼赏识,但还有一个人也是他离不开的,至少是他行法教化的重要助綠。这个人就是法性寺的住持僧印宗。

   慧能从五祖弘忍处得法后,回到广东曹溪,隐于四会、怀集两县之间,与樵夫走卒为伍。十多年后,慧能来到广州法性寺。法性寺的住持僧叫印宗,善讲《涅盘经》。据《六祖坛经•行由品第一》载:“至广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师讲解《涅槃经》。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慧能进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印宗法师闻言急忙将慧能延至上席,经过一番“征诘奥义”之后,欢喜赞叹,遂於法性寺菩提树下为慧能剃发,迎请大师升坛说法并率门下僧众礼拜慧能为师,成了禅宗弟子。经过十多年的隐居之後,慧能的禅法终於在广东开始了传播禅法的生涯。

   又如,谢良佐初次见到程颢时已中进士。他博闻强志学识广博,与程颢交谈时对所举史书背诵如流。程颢嘲笑道:贤侄记得许多,可谓玩物丧志。良佐听了,“汗流浃背,面发赤”,从此老老实实执礼甚恭地跟随程子切己修德进业。

   又如,程颢之弟程颐一直没有做官,大臣屡荐屡辞,其兄程颢亡故后,他在司马光等人的推荐下,才以布衣身份任崇政殿说书之职,为宋哲宗讲课。“正叔以师道自居,侍上讲,色甚庄以讽谏,上畏之”。以皇上之尊而对一介布衣敬畏有加,也算得上尊师重道了。

   又如,梁启超自幼聪颖绝顶,囯学功底深厚。十岁初赴广州参加童子试,得“神童”之誉。十二岁中秀才,1889年中举。1890年赴京会试时结识康有为,即拜康有为为师。此时康氏还没有中举,还是一个秀才。康氏中举是1893年的事(比梁启超中举晚四年)。这一方面说明康氏的确是有学问,另一方面更说明梁启超的是虚心好学。

   佳话无数,略举数例而已。上述各界师徒双方,皆不愧国士天下士千秋之士也。另外近现代不少大学者如熊十力梁濑溟启功等,皆凭自学而成,但不影响他们的学术高度,更不影响弟子们对他们的尊敬度。

   优秀之士,能者为师,唯道是求,唯道是从,遇上比自己“厉害”的高人,不仅不以“艺不如人”而羞愤,反以不得拜师为恨事。一些人为了拜师求法求道,不辞千难万阻和严酷考验。在佛教界,自古流传一句话:“不拜上师,焉能近佛。”可见拜师的重要。“立雪断臂”的故事,讲的是神光为法拜师的虔诚。

   “立雪断臂”是禅宗的一个著名的故事。据《五灯会元》卷1《东土祖师•慧可传》:慧可近闻达摩大士住止少林,乃往彼,晨夕参承。祖师达摩端坐面壁,不予理睬。慧可思惟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济饥,布发掩泥,投崖饲虎。古尚如此,我又何人?”于是,在这年十二月九日夜,天大雨雪,慧可立于雪中不动。次日将天亮时,积雪过膝。祖师达摩悯而问曰:“你久立雪中,当求何事?”慧可悲泪告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祖师答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

   慧可听了祖师这番教诲,潜取利刀,自断左臂,置于祖师面前。达摩知此人是法器,乃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在。”遂为之取法名慧可。

   可见,越是根器佳悟性高的人,越是敬仰修为高深的善知识。宋代理学亦有“程门立雪”的典故,与“立雪断臂”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

   忆古思今,慨然兴叹。

   老枭经四十多年锤炼保养,思之熟证之真,因不甘于“独行其道”而鼓勇“登坛”。我向以只开风气不为师自许,并不稀罕那些不知深浅不识好歹的三脚猫为徒为友。但碰上的尽管小人伪人愚人浑人盲人病人疯人歹人,尽是动辄与我为敌视我若仇的三脚猫,也大是寂寞,颇为可悲。此辈考虑的是个人一时胜负,世俗一时荣辱。对于“道”并无追求的真兴趣。

   有些人好为人师,纯属虚张声势。如黄喝楼主,多次告戒我不要满足于半桶水,要我“找对路子,扎实做国学”。日前又教导我曰:“做学问需要的是板凳一坐十年冷的精神,可观兄之大作,大概用两个字来描述最为准确:浮燥。感觉兄没有做学问人的那种沉稳的劲头。”

   话是好话,可从一个毫无根基的国学盲和文化流民口里说出来就成笑话了。小道士硬要教张三丰学道,老病号硬要充泰森的拳击师,小儒生硬要对孔孟程朱训话,有什么意思呢。他也不想想自己除了写过几篇平板枯躁、人云亦云、不疼不痒、没啥人点击的网文外,做过什么学问?

   我的屁股在冷板凳上一坐岂止十年?少说也两个十年了。落地四十多年,除了孩童时、上学时、流浪时及当小编小记小商人数年,其余时间,屁股与冷板凳一惯密切配合。且不论对佛道儒学认真投入和痴迷情深之程度,也不论在有关方面和领域的造诣高度,仅论屁股与冷板凳的亲密程度和时间长度,中外学者少有人能望我项背,况庸俗小吏出身的黄喝楼主乎?

   至于“浮燥”、“没有做学问人的那种沉稳的劲头”之类“感觉”,是黄喝楼主脑瓜太“瓜”所致。文章风格如何并不重要。太祖长拳可以对敌,醉拳也可以杀人,功深处摘叶飞花伤人立死。难道把文章写成没人愿看的“黄文”,才叫沉稳,才不浮燥?

   如果真心诚意想“喝醒”我也罢了,黄喝楼主致书教训我的目的,他自己不小心泄露得一清二楚:就是为了“压你抬己”。无聊如此,令我齿冷久之。更可笑的是,他的高见被我驳斥得毫无还手之力,乃从“自由学者”变脸成道德高士,并扔下这样的门面话:“这世界上如果说谁不配做儒家继承人,如果说有谁不配谈儒学的话,东海一枭先生,阁下你正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你谈儒家,以儒家传人自居,给我的感觉正是所谓沐猴而冠!”、“帖子中所论,在我眼中,几乎句句不是疯话,便是废话,不值一驳,不懂做学问的基本入门方法,自然毫无学术讨论的价值,岂值得我去操这个心?不是学术的学术,岂值得我劳神费力去认真对待?”(以上黄喝楼主文字均引自其文《东海一枭,你反躬自省过吗?》)

   这些无聊言语,将他自己一副三脚猫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录此聊博一笑耳。幸亏学术毕竟不同于武术,文化争锋不同于武技较量,不然,纵使脱身而逃,也必重伤不治。以前常有人将我与黄喝楼主并提,令我想起南萧峰对北慕容说的一句话:萧峰大好男儿,居然与你这种人物齐名!

   说明一下,我从未以儒家继承人儒家传人自居,而是多次强调,我亦佛亦道亦庄亦禅,儒门虽大容不下我也。例如禅书读多了,虽不敢有悖于仁(其实是仁过之而义[宜]不及),常会干些用儒家眼光看不合时宜的事、说些不合“人宜”的话,到处得罪人,从个人角度考虑,很不聪明。

   一些笔会同仁、自由同道及民运信仰组织对我的厌恶和仇恨似乎比他们对中共或中共对我更强烈呢。可惜除了背后恶诋和奋勇排斥,或阿Q式地警告我祸从口出,疯子般地宣称民运成功后要关押我几年,又有谁动得了枭爷一根毫毛呢。“当年”孟子为了定学说之优劣,明天下之是非,直斥墨家为无君无父的禽兽,可谓“猖狂恶攻”矣。墨家当时比儒家厉害多了,有相当严密的组织,势力遍及天下,却未闻他们采用什么“特殊”方法和手段解决学说问题的。某些同道及组织倘有墨家的能量,老枭又非老江湖,不被他们置于死地才怪呢。

   三

   轮到綦彦臣了。

   日前有小诗一首《有感示黄喝楼主綦彦臣君》。且不说黄喝楼主作为某君网名是网江湖上众所周知的,拙诗颔联为“彦臣小妹声如咽,黄喝先生脸发黄。”明明提及彦臣与黄喝为两个人。据说是著名学者的綦彦臣不知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的孤陋和弱智到如此地步,专文指责我把黄喝楼主当成他的名号,更正了不够,还要借此把“望文生义”、“张冠李戴”、“卖谝”等帽子强加给我。

   这也罢了。最可笑的是他接着说:“老枭曾谝道:孔子编《诗经》,好比《唐诗三百首》选于全唐诗一样。若是古典文学素养低的人,肯定让他一下子给谝住了。其实呢,这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云云。

   关于远古诗歌失传不是孔子的罪责这一问题,我在驳斥綦彦臣的文章(《歪解古文,厚诬古人!》中已经讲得清清楚楚:

   孔子编诗,只是根据自己教学实践需要从大量诗作中选辑一些佳作,就象从《全唐诗》中选出《唐诗三百首》一样。若非一炬秦火,焉知其它诗作不与《诗经》一起流传下来?始皇焚书,大量儒家典籍化为乌有,六经中诗书礼易春秋五经有赖于民间秘藏密传而保存,但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乐》经则已失传,这又是谁作的孽?

   “孔子编《诗经》,好比《唐诗三百首》选于全唐诗一样”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就算不读原文,就算“古典文学素养”最低,也得不出“这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的结论呀?綦彦臣摘出枭文中这一句,谥之以“谝”,真不知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的弱智到如此地步!

   綦彦臣在《我没“暗骂”老枭》一文中又誉我“措之不精但涉猎极广。至于他对有些儒家文献的信手拈来,也说明他的记忆力非常之好。”(不懂“措之不精”什么意思,还请指教),在《歪解、厚诬还是轻信?--关于孔丘杀少卯问题致老枭》一文承认我驳斥他的文章(《歪解古文,厚诬古人!》)“主体论断没什么大问题”。

   现在一转眼又自我掌嘴地说什么:“说老枭卖谝,非是诬蔑,只读他那篇说我厚诬古人、曲解古文的文章就知道。当时,我不想深揭他一下,只怕同为独立笔会会员,伤了面皮不是?----至于老枭瞎忽悠的其他什么东西,就不必多说了。”

   既已承认我批判他的文章“主体论断没什么大问题”,便是自认主体论断大有问题,便是受了我的教益,却不致谢,反而冷嘲,可见此君注意力在自己的面子上而不在“道”上。斥枭文《歪解古文,厚诬古人!》卖谝,举出的却是“孔子编《诗经》,好比《唐诗三百首》选于全唐诗一样”这么一句完全正确的枭文为例,何以服天下悠悠之口?然后“就不必多说了”?简直把广大读者当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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