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东海一枭(余樟法)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东海一枭(余樟法)]->[性恶论的肤浅和余弊及其对民主事业的危害]
东海一枭(余樟法)
·东海指月录(问答105-109)
·关于感恩与诚实等(东海随笔六则)
·东海指月录(问答110--113)
·接头暗号(小诗十三首)
·z三少爷的微笑:东海老人对联鉴赏
·良知不灭与生命轮回
·休将“神话”当神话,莫奉《圣经》为圣经
·东海老人:敬告中国公共知识分子兼谈为什么讨厌余杰
·为什么讨厌余杰
·欢迎狂者进门,谢绝妄人靠近!
·中庸论(新稿)
·东海指月录(问答118-123)
·可怕的“耶稣”
·腐肉必定反对人肉等(东海随笔七则)
·声明:不能与人私下讨论问题
·儒门不欢迎装逼犯!
·郭国汀为上帝信仰辩护(东海附言)
·瑞瑞:写给网友焦国标(东海附言)
·东海之骂
·儒家不许有教主,东海只想当教师
·东海指月录(问答124-126)
·代表上帝讲话等(东海随笔九则)
·zt网管办的陈华:网民言论自由是谁给的——就是我陈华给的!
·数优秀文化,还看中华-----简回杨子《也谈东海一枭和余杰》
·投我一机,还你千秋!
·东海指月录(问答127-133)
·岳海:怎么才能切实做到中庸?(东海附言)
· 好消息二则
·冬云:极不老实的基督徒!
·大陆首发东海文章:《无相大光明论》
·诗香书老谊厚情深----读《绿城百花百鸟诗书集》有感于陈政王云高的师生情(外一篇)
·《自惭东海多福,虔祝吾民万福!》
·诚征七十大寿贺礼
·正确对待欲望,别当灭绝师大!
·美国神话渐破灭,蒙昧主义尚残遗
·东海良知何以大?
·贺寿诗联选萃
·网友酬赠拾翠(之22)
·两位基督徒对东海的批评
·2008年度公民学者和公民机构海选候选名单
·小溪:为东海未雨绸缪(东海附言)
·为《儒家中国》而作
·勇摧诸外道,放我大光明
·制谎传谎是可耻的!-----爱因斯坦与基督教
·基徒的思想栽赃与美国的上帝背离
·z云在青天:杰出的美国科学家几乎全都不信基督教
·zt云在青天:基督教信仰强烈扭曲人性!“基督教国家”都很发达吗?(东海荐文)
·一家村主:枭诗有才气,有豪气,有傲气,亦有霸气(东海附言)
·家父贺寿诗联选萃(二)
·不要歪曲或伪造------复基徒“唯真理是图”
·信神比唯物好
·易汉语:讨伐老枭的“江湖令”
·生有生的好死有死的好(东海随笔十五则)
·为家父贺寿诗联选萃(三)
·黄鹤昇:读书偶得(东海附言)
·杀婴暴行岂小“题”哉?
·儒门三宗旨
·信仰自由与言论自由
·儒家欢迎异议,真理欢迎争鸣
·为自己反应过激致歉等(东海随笔五则)
·圣严法师:西方人信基督教的原因
·金中:对精品的呼唤一一评萧瑶“果成熟后”诗(东海附言)
·东海指月录(问答134--140)
·诗书合璧,艺术精品,绿城名片
·东海百联
·若舟:一部令人感动的诗书范本(东海附言)
·郭国汀:质疑东海一枭良知大法(东海附言)
·东海老人:人人可以成圣!
·澄清:精卫不是东海弟子
·对于威吓不予回应等(东海随笔六则)
·为家父贺寿诗联选萃(五)
·《东海之骂》自题
·有感于钱列宪被刺
·有感于钱列宪被刺
·歌海行吟(散文诗-组章,作者若舟,东海老人荐赏)
·苏中杰们的思想狭隘
·东海一枭:为家父贺寿诗联选萃(六)
·只能如实如理,不许苟同苟异
·东海一枭:惩恶就是行善,驱邪就是卫道
·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等(东海随笔七则)
·弃国学家“桂冠”,笑文怀沙先生
·东海老人:以民为本,与时偕进
·网友酬赠拾翠(之23)
·若舟散文诗组章:歌海行吟(东海老人荐赏)
·西方朔:为文怀沙先生说几句公道话(东海附言)
·东海老人:修阴功,积大德
·四本:看新诗诗人逍遥先生如何写旧诗(东海附言)
·文怀沙“真经”批判-----兼传东海三十三字真经
·文怀沙的浅薄,徐晋如的轻浮
·胡马们也就配给我提提鞋罢了---答客难二则
·欢迎有识之士入群等(东海随笔十则)
·呱呱叫不简单、彭定鼎不实在等(东海随笔六则)
·我的幸运
·春花冬雪:来写点读后感(评点东海联语)
·老象病毒写作评点之五:老枭《我有病》
·东海百联(续)
·礼乐文明:好色与狎妓是不同的(东海附言)
·是巧合还是抄袭?是谁抄袭? ---请教刘志刚先生兼示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政府、中国楹联学会
·关于“题黄河大铁牛联”答刘志刚先生
·感时杂诗四十七绝
·张星水:张嘉谚——走进《中国低诗歌》(东海荐文)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性恶论的肤浅和余弊及其对民主事业的危害

   一言性恶真成谬!

   -----性恶论的肤浅和余弊及其对民主事业的危害

   一

   许多人喜欢把人往“小”里看,往“小”里度,我想,这与崇奉西学或信仰基教、主张或相信性恶论有关。我在《任不寐批判》中曾严厉指出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不少中式基教徒及西学迷都长了一付小眉眼和一颗小心眼!

   “著名”反儒派学者綦彦臣,断言“老枭参加自由文化运动,多半是为多得些稿费,或者争取个出国的机会。所以,他突然把我的小文拾到身上,多少有些儿童向老师打小报告换表扬的意味。”连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的道理都不懂,把老枭看成受稿费之类外物驱使的奴隶,把众多参加自由文化运动者视为借义谋利、唯利是图的家伙了。

   “著名自由主义者”、“中州大侠”黄喝楼主,认为我所做的一切包括对他的批评,目的都是为了“压别人抬自己”,斥我的专业干的就是“压别人抬自己的活”,所以他为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致“书”于我(见黄喝楼主《东海一枭,你反躬自省过吗?》)。居然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在“争风吃醋”,真亏老先生出口!

   黄喝楼主之“小”,由来已久。jiang898网友居然记得一件“陈年旧事”,在枭文《为文化流民及文化嫖客画像-----答黄喝楼主“与东海一枭兄书”》后跟帖道:“杜导斌向来有思维胡乱迹象:当年在大地网的一段趣闻:杜被国安询问,老枭声援说我比杜骂的、说的多,我才应当是被国安抓的对象…。这种以身嗣虎的救援方式却被杜歪解为争功劳、小看他,争吵不休最终伤了和气。和他一样的糊涂蛋好像还不少那”。

   以身饲虎,过奖过奖,不过一番好心和善意,天日可鉴,却被黄喝楼主风马牛不相及地从中理解出恶意来,令我倍加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勾通之难,认识到当今国人的心性被污染遮蔽的程度之严重,令我想起多年前某前辈老人的告诫:在中国,你做事和对人都要悠着点,不然,别人会怀疑你另有目的的。但堂堂“自由大侠”,“小”眼看人、“恶”意度人到了这样不识好歹的地步,仍堪称当代奇观!

   此一“事件”让我开始省思自由主义、个人主义及性恶论的弊端。思想问题不解决,“眉眼心眼”问题就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君不见,好几年过去了,黄喝楼主小小依然----我认为这不是本性问题(例如天性凉薄)而是认识问题,文化问题。

   綦彦臣黄喝楼主的小眉眼小心眼绝非个例。类似的“小”,在党用文奴及中国人中更是普遍的存在,在不少自由知识分子中也不同程度地存在着。而性恶论乃是重要的致“小”因素之一,“小”家伙们多数相信性恶论并受其影响和误导。

   二

   性恶论者对人性进行“有恶推定”,在现实生活中容易变成本能的和彻底的怀疑主义者。他们不相信任何公开表述的言辞,甚至不相信自己眼晴所见耳朵所闻,认为任何人的言行都是别有用心、另有目的,都是为了一己私利。

   他们不知返己之学,不懂存养之道,不能明见自己心性本然之善,所以也不相信他人的善意,更不相信“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华严经》),“圣与贤,可驯致”(《弟子规》),自然不容易信任他人。同时,性恶论让世俗之人更加容易被功利所诱,作欲望俘虏,促使人心术变坏品德恶化,如王艮所说,“今人只为自幼便将功利诱坏心术,所以夹带病根,终身无出头处,日用间毫厘不察,便入于功利而不自知,盖功利陷溺人心久矣。”

   在民主社会,有良法良制的规范,肤浅的性恶论危害有限;而在后极权国家,其危害性就极为严重了。它毒害世人心灵社会风气,促使道德败坏诚信沦亡,加剧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感。在追求民主自由的历史性进程中,民主同道之间互相猜疑抨击不休,大大小小内讧不断,甚者在同道口水战中,反对中共是为了成名成家、抗议暴行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温和维权是向中共卖好谋个人利益、激进维权是为了争夺政治资源或民运领导权等等戏论不断出笼。这一切怪象奇谈,在某种意义上说,拜性恶论之赐不浅。

   不排除有些人存在类似不良动机,但一则许多行为的动机往往错综复杂,并不单纯,二则动机个人性极强,他人殊难猜度,三则世间永远有一类高尚分子,如鲁迅所言的“筋骨和脊梁”,如高智晟所说的圣人情怀,如甘地式的圣雄人格圣徒情怀、宋明理学推崇的圣贤气象,等等,这类人物的行为动机非经济人的角度和性恶论的层面可以把握。这些不友好非善意而又缺乏事实根据的动机猜度,极不利于同道团结,对当事人、对民主事业都是严重的伤害。

   很多时候猜疑者本身也是被猜疑者,互相抨击的双方都成了立足于性恶论、从经济人的角度出发的不友好非善意猜疑的受害者。

   三

   不可否认,在世俗生活中,特别是在当今中国,人性中的假恶丑泛滥成灾,性恶说能够得到更多的事实支持,性善论者对他人“无罪推定”,把人看得太好了,往往犯错和吃亏。象我,就常常“把人想象得太好”。很多人的伪劣,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超乎我的想象!但这不是性善论的错,而是制度造成的恶果,而性恶论又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浪的极坏作用。

   在中共治下的中国,大多数中国人严格意义上已经丧本失性而小人化非人化了(丧本失性是形容之词。其实本性不会丧失,只会受污受蔽。)所以,功利小眼看人,一看一个准,阴暗小心度人,一度一个对。但中国毕竟还有充实光辉的大人在,有具有“为生民立命”的某种“圣雄”人格者。小心眼一用到大人、用到愿为建立自由社会而奋斗而牺牲的仁人志士身上,就谬以千里了。

   性恶论没有错,只不过它仅触及人性中的生理、动物的层面,仅“看见了自己是如何的黑暗不洁,根本不配在神面前站立”却没看到人性更深处善的光辉,所以说它肤浅。正如荀子所说“宋子蔽于欲而不知得(德)。慎子蔽于法而不知贤。”意为宋钘和慎到只知欲望和刑法的重要性,眼晴被它们遮住了,看不见道德的存在和圣贤的价值。(《荀子-解蔽》)

   从哲学层面而言,性恶说不是穷源彻底最“究竟”的理论。它无法让人认识真正的澄明本心高贵本性,只能让人停留在习心习性的层面,让人变得多疑多虑小眉小眼,以为所有人都是唯利是图经济动物,以为“义”全都是用来包装一己私利的,他人的一切善言善行必定动机可疑,居心叵测,必伪非真。许多中性之民本非小人伪人,却由于灵魂无根文化失本,便在性恶论的潜移默化之下变“小”变伪了。这种“性恶论综合症”的主要表现之一就是,不论表面如何堂皇激昂,其实内心信奉的是丛林法则。于是中囯社会乃至民运队伍就真的丛林化了。

   性善论才是从根本处认识、把握人性的理论。仅从理论上认识性善是不够的,心得其正,意得其诚,然后知性之善,用心印证,此论精确不移。程颐说得好:不知性善不可以言學,知性之善而以忠信為本,是曰先立乎其大者也。(《二程粹言》)对于性善之说,熊十力、钱穆、唐君毅、徐复观等新儒家各有阐述,这里特别要隆重推荐牟宗三《道德的理想主义与人性论》一文。

   该文结尾写道:“一般人常说,马克思主义确是牵连到了人性问题,遂发问说:它是否能改变人性呢?我现在告诉大家:它不是改变人性﹐它乃是根本否决人性,不是人类全毁灭,就是奉行它的人先毁灭。人性终于要胜利。我现在郑重告诉大家:这个时代是道德比赛的时代,一切社会问题都要解决,都要正面去接触,丝毫不能回避或躲闪。你们的道德实践若不比共党高,你就不能克服他。”(关于性善论,另见拙文《一言性善发天心!》、《一切人类,悉有善性!》等)。

   牟宗三这一段话,值得人们特别是自由派同道深长思!任何事业都不是靠一群贼眉鼠眼鼠肚鸡肠的猥琐家伙可以做大的,不是靠一批只有小我投机成性、大处愚蠢小处也不精明的犬儒人物可以成功的,何况为建立自由社会而奋斗的民运大业?它离不开众多中性庸众为了利益而支持,也离不开一些着眼于公众和民族利益、具有大气大量大仁大慈的大丈夫好“领袖”的启动、激励和引导。

   刘晓波在《维权面对利益党的自我调整》指出了“民间维权运动”存在的诸多问题,“民间更不能低估民间力量自身的分散、薄弱和不成熟,不能低估民间所浸染的独裁遗传--惟我独尊、急功近利和烈士情怀…”、“被某些境外中文媒体奉为民间英雄的人士,也大都是舆论热闹而现实冷清,海外关注而国内却没有多少追随者,甚至在民间内部都找不到众望所归的道义凝聚点。”、“即便现在真有智勇双全的民间勇士,也找不到多少铁干追随者。”这都是客观冷静的评估。

   不过,除了时代环境和社会现实的原因,我认为民间力量、民间人物的自身的一些不良习性和品格也是造成“民间维权运动”如此现状的有害因素之一。这种不良习性和品格不在于“烈士情怀”,不在于“陷于自恋式的受难综合症之中而无力自拔”,而在于性恶论的余风流蔽带来的上述诸多恶习。不仅圣雄人格、圣贤气象、烈士情怀,连稍微高尚一点稍微大我一点的言行都受到怀疑、猜测乃至嘲笑。

   如果民主事业的参与者和领导者“陷于性恶论综合症之中而无力自拔”,中国民主化的道路将更为艰难。伯夷网友说得好,国内维权,海外民运最大的优势就是道德上的优势(大意)。要是在道德上对自己和他人都缺乏基本信任,一个个“两眼”(眉眼和心眼)俱小,一味地“自小小人”、“自恶恶人”(自已小也把别人往小里看,自己动机不纯也把别人往坏里猜),还有什么可做的?就象我曾批评黄喝楼主的话:这样小这样瓜的小脑瓜,别说搞民主了,连个小妞儿都未必搞得定呵。

   四

   中西方学者普遍以为只有性恶论才能导出、必定导出自由平等博爱人权观念和现代的权利制衡制度。其实这是想当然的错觉。性恶论照样可以导向极端严酷的专制。法家反对礼治、德治的理论依据就是性恶论。法家认为在“好利恶害”的人性论面前,仁义德教无济于事,只有严刑酷法才能奏效。秦朝的暴政,就是法家造的孽;历代王朝的苛酷政治,也是外儒内法、阳儒阴法所致。

   性恶论出自儒家外王学大师荀子。法家主要代表人物李斯、韩非都是他的学生。荀子把人性定义为人的自然属性,孟子则把仁义礼智等与生俱来的善端定义为人性,等于各取“性”之一端(性字由心、生二字组成)。荀子的性恶与孟子人性论有相异亦有相通,孟子说“人人可以为尧舜”,荀子也说“涂之人可以为禹”。双方追求“善”方面是一致的。

   但荀子论性恶是指放纵人性所出现的“犯分乱性”、“偏险悖乱”的结果而非人性本身。“善”具原初性,恶是派生的。荀子之恶与孟子之善不是同一层面上的范畴。所以荀子并未穷源彻底把握人性本身,性恶论是荀学的肤浅。这一“肤浅”,可谓遗蔽无穷。荀子本身之学虽已出偏,尚能以“礼”自持,不违仁道,但其徒子徒孙则不免叛出儒门、自成法家矣。宋徐钧有诗咏荀子曰: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