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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欲非恶,中道至善---人性续谈(三)

   私欲非恶,中道至善---人性续谈(三)

   

   阳明晚年有四句教,首句为“无善无恶心之体”。阳明之意,心体是绝对至善的,相对的善恶概念不足以名之,超越一切正负相对价值的限制,所谓“无善无恶,是为至善”是也。王阳明“心之体”即是良知。他认为,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只要顺其自然的流行,也是良知的作用,说见《传习录》:

   

   问:“知譬日,欲譬云,云虽能蔽日,亦是天之一气合有的,欲亦莫非人心合有否?”先生曰:“喜怒哀惧爱恶欲,谓之七情。七者俱是人心合有的,但要认得良知明白。比如日光,亦不可指着方所;一隙通明,皆是日光所在,虽云雾四塞,太虚中色象可辨,亦是日光不灭处,不可以云能蔽日,教天不要生云。七情顺其自然之流行,皆是良知之用,不可分别善恶,但不可有所着;七情有着,俱谓之欲,俱为良知之蔽;然才有着时,良知亦自会觉,觉即蔽去,复其体矣!此处能勘得破,方是简易透彻功夫。”

   

   这段话也阐明了,人的良知善性会被过分执著澎胀的欲望遮蔽,就象太阳为乌云所蔽一样。世间大奸大恶之徒因自身和环境的各种原因丧失泯灭了人性,但不能因此否认其本然之性的善。有的人坏事做绝,中宵扪心亦有愧惭之时;有的人触犯刑律,临终之时也会深自忏悔,这便是良知的发现善性的呈现了。佛教认为最凶恶的人只要改过自新也有得道的机会,所谓一念觉悟即身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等,皆立论于性善基础之上。然复须知,就世俗社会的角度而言,如果犯了死罪,纵然放下屠刀,改过迁善,也失去了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是其人善性不能修复,而是法律不给机会了也。

   

   良知说承认一定范围的自私是对的和必要的。《传习录》记载:

   

   问:大人与物同体,如何《大学》又说个厚薄?先生曰:惟是道理自有厚薄。比如身是一体,把手足捍头目,岂是偏薄手足?其道理合如此。禽兽与草木同是爱的,把草木去养禽兽又忍得;至亲与同是爱的,如箪食豆羹得则生、不得则死,不能两全,宁救至亲不救路人,心又忍得:这是道理合该如此。及至吾身与至亲更不得分别彼此厚薄,盖以仁民爱物皆从此出,此处可忍更无所不忍矣。《大学》所谓厚薄是良知上条理,不可逾越。

   

   仁义之性发而为同情心,食色之性发而为自私心,皆为人性所固有。耳目之欲、食色之性何尝不是阳明所说的粹然至善的“天命之性”和毫无渣滓的“先天至善”?原儒认为,自私和欲望等一切自然本能,只要“发而中节”,不过分,就非恶,而是义。孟子说,“君子之于物也,爱之而弗仁;于民也,仁之而弗亲;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孟子尽心上》),这种一定程度、合乎中道的私,就是善的。中庸之道和“爱有差等”说,都是对这种适当之私的认可。

   

   李卓吾属于王阳明的心学蜕变出晚明王学狂禅派,更是充分肯定了“私”和“欲”属于人之本性,“夫私者,人之心也。人必有私,而后其心乃见;若无私,则无心矣。”人心皆私,人心必私,“此自然之理,必至之符,非可以架空而臆说也。”(《藏书》);清初王夫之黄宗羲等大儒接过李卓吾的“人必有私”的命题,进一步将私欲与天理结合起来。王夫之说:“理欲皆自然”(《张子正蒙注》),“有欲斯有理”(《周易外传》),“人欲之各得,即天理之大同”(《读四书大全说》)。黄宗羲说:“天理正从人欲中见,人欲恰好处即天理也。向无人欲,则亦并无天理之可言矣。”(《南雷文定》后集)。

   

   在孟子和王阳明眼里,有时过度“大公无私”反而是一种恶或“不仁”。墨子为救世大仁人,孟子却严厉批判之,这是因为墨子的兼爱说陈义过高,除了墨子及其几个亲传弟子,非一般人所能及,不切实际而又后患无穷。孟子认为杨朱大私无公,有己无人,墨子大公无私,感情不分亲疏远近,等于把自已父亲与别人父亲一样看待,等于无意中放弃了家庭责任。这两种社会皆如禽兽世界。读者试回忆一下,中共当年拼命宣传大公无私的共产主义思想,果然把中国弄成了个禽兽世界,乃不得不佩服孟子的先见之明也。关于墨子“兼爱”何以“不仁”,王阳明解析如下:

   

   问:"程子云:'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何墨氏兼爱,反不得谓之仁"? 先生曰:"此亦甚难言。须是诸君自体认出来始得。仁是造化生生不息之理。虽瀰漫周遍, 无处不是。然其流行发生,亦只有个渐。所以生生不息。如冬至一阳生。必自一阳生,而后 渐渐至于六阳,若无一阳之生,岂有六阳?阴亦然。惟有渐,所以便有个发端处。惟其有个 发端处,所以生。惟其生,所以不息。譬之木。其始抽芽,便是木之生意发端处。抽芽然后发干。发干然后生枝生叶。然后是生生不息。若无芽,何以有干有枝叶?能抽芽,必是下面 有个根在。有根方生。无根便死。无根何从抽芽?父子兄弟之爱,便是人心生意发端处。如 木之抽芽。自此而仁民,而爱物。便是发干生枝生叶。墨氏兼爱无苦等。将自家父子兄弟与 途人一般看。便自没了发端处。不抽芽,便知得他无根。便不是生生不息。安得谓之仁?孝悌为仁之本。却是仁理从里面发生出来"。(《传习录》)

   

   顺及,芦大鸭子曾把孔子"天下为公"的大同理想与中共“大公无私”的伪道德高标和毛泽东的“五统一”社会并为一谈,实属芦头不对马嘴。儒家的选贤与能天下为公的最高政治理想,追求的是政治之公,是法律的公正、福利的公共、分配的公平、领导的公选、权力的公开,并非要求民众个体"大公无私"。恰恰相反,是要求公权力有效维护每一个国民合法的"私"。

   2006-10-21东海一枭

   首发2006、10.22《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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