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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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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杜維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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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跟儒家作对就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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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羊作俑,让儒家蒙冤---翻一个两千多年的案
·是公羊作俑,让儒家蒙冤---翻一个两千多年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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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反儒派的盖头来---东海三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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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芦笛疗愚!----芦文《鸟兽不可与同群──答东海先生》略批

为芦笛疗愚!
   -----芦文《鸟兽不可与同群──答东海先生》略批
   前言
   针对《文盲芦笛》的深刻批评,芦笛先是装聋作哑,继之东拉西扯,后又指东划西,大玩网上“捉奸猜谜”之类游戏,最后才好不容易挤出《鸟兽不可与同群──答东海先生》一文,却小错常见大错不断,强辞而未能夺理。越南人网友说,标题没问题吧,这就够了。其实标题就有严重问题。我在《“鸟兽不可与同群”正解》一文中已指出,不赘。芦文一开头就把自己不学无术的嘴脸暴露无遗,说什么“只见过不肖子之说,还真未见过不肖弟子的说法。”不肖弟子,这是江湖上、武林中习惯用语(或师傅骂徒儿,或徒儿自我谦称)。各种电影、小说、戏剧中,到处都有“不肖弟子”呀。孤陋至此,可发一哂。
   芦文错漏之多如恒河沙,限于时间精力和篇幅,只能提纲捉领,大处着眼,对芦文的几处重大谬误予以批评,并就其涉及的几个重大思想问题提出我的意见。
   一、门外谈儒笑柄多
   芦文曰:“哲学本是一种智力体操,跟体育运动似的,没有也行。传统中国人丝毫没有体育概念,两千年下来也没见少生几个人”、“任何一个有点起码学识的人都该知道这最简单的常识:除了尼采哲学和马列哲学两个例外,哲学乃是智力贵族的高雅智力游戏,或曰高级魔方,根本对国计民生没什么鸟影响。日本从来没出过什么大哲学家,有谁敢说人家不是现代国家而是中国那样的前文明国家?”云云。居然视百学之基万术之首、个体生命安身立命之本乃至国家民族赓续存亡之根的哲学为“高级魔方”和“智力体操”,诸如此类“低见”傻话,在这位“疗愚大师”的大作中到处都是。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发展的路径缺乏深入了解和理解,一切从欧洲中心和西方文化的标准出发,这倒也并非芦笛一人之昧,而是当今学界普遍现象。但昧到能够写出上述文字来的,恐怕也只有芦笛这种百分百的国学、哲学门外汉了。
   芦笛“不知道孔子参与了《易经》的写作,更不知道他确立了那些哲学思想”,要“请东海先生向大众报告他的独家发现”。关于《易经》和孔学的话题实在太大了,对于芦笛之类“胸无点墨的草包”(芦言“论学识,东海本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特此璧还,呵呵),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这里仅简告,《易经》的作者人言人殊,孔子编创(有编旧有创新)《易经》之说本于熊十力等先生,可不是我的独家发现。至于孔子有那些哲学思想,熊氏又根据《易经》所阐发了怎样的宇宙论、本体论、人生论、价值论等等,说来话长,可参阅相关著作及熊氏的《体用论》、《新唯识论》、《读经示要》、《原儒》等,恕不一一。关于儒家宇宙论本体论价值论等,港台海外新儒家诸公都有介绍阐述,拙意数熊氏之论最为深刻透彻。
   关于知识分类,我说“宇宙间一切知识学问浩如烟海,细而分之千门万派千奇百怪,综而统之可分子科学哲学两大部分”,乃是针对芦笛“用科学取代哲学、把知识当作智慧”的常识错误的一种对机说法。这世上有两门学问,一门是内向的,一门是外向的,这种说法原创权要归庄子,庄子曾批评惠施“只知逐物之学而不知反己之学”。熊十力亦持此说曰“古今学术,或从万变中追寻绝对,故有哲学深穷本体;或循万变之迹而辨析精严,则科学自此兴”(《新唯识论》)
   按此分类,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皆属逐物之学(这种分类并不严格。社会科学之称来自西方,儒学之外王学与之相当。但儒学中内圣外王圆融一体,不可分割),形下的伦理学和形上的哲学皆属反己之学,哲学不论唯物唯心,不论“客观唯心”还是“主观唯心”,皆可划入反己的范畴。宇宙实为一个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多层次全方位的物理系统,但古哲视“天地人”三才为一体,外索宇宙本体,实为内明本心自性。儒释道皆有天人合一、体用不二思想,宇宙本体即物即心,将关于宇宙本体之学划归“内向型”学问,并无不可,返己返到本性深处,便与宇宙本体相通矣,故佛经道藏尽皆属反己之学,儒学反己为主,兼顾“逐物”而已。芦文第三章“东海不但是文明盲,简直就是字面上的(literal)文盲”中的许多批评,实为毫不了解传统文化所致。
   这种“二分法”虽粗无错,亦不严格和绝对,故我同时指出的“科学与哲学、知识与智慧当然不是截然为二的。它们之间互相推动促进并有互有联系、交叉和重叠”,科学的发展或多或少受到哲学的约束,哲学的发展或明或暗受到科学的导引,今人虽“道术为天下裂”,还是有许多学科是“跨”类的,例如历史学就是一门融汇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综合性学术,至于各种宗教,其实就是哲学的变体或者特种哲学等等。整个宇宙系统都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况学术乎?芦笛故意忽略我在括号里的这些文字和“兹不详论”的说明,对枭言断章取义恣意歪曲,以衬托自己的“高明”,何其无聊。
   有关知识或学术分类,因人、因地、因时代、因中西文化立场的不同而异。我国传统的分类法就与西方大异。《汉书•艺文志》中刘向、刘歆把书籍分为六类:六艺、诸子、诗赋、兵书、数术、方技。六艺是经学,然后是哲学、政治学、文学、军事学、天文、历法、医学等等。清代学者将学术分为三类:一为义理之学,二为考据之学,三为词章之学。义理之学即哲学,考据之学即史学,词章之学即文学。这都是学术界的常识了。张岱年在《国学丛书序言》中认为:总起来说,中国传统学术包括哲学、经学、文学、史学、政治学、军事学、自然科学以及宗教、艺术等等。其中自然科学有天文、算学、地理、农学、水利、医学等,其中最发达的是医学,这些都是国学的内容。
   芦笛因无限推崇而大抄特抄的西方教科书上的分类法,大体无误,却并非唯一的“绝对真理”。如“又丢了”网友所言:他最大病根是居然不知道世界上的事那说道可就太多了,连方程都并非一解。按阿随的话讲"不是一维的,而是高维的",芦笛认定了他的一维见解英明无敌,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全中国人民疗愚,恰显自己芦式“隧道眼”之狭隘昧陋。
   最为恶劣的是,芦文还大量伪造我的观点。如“孔教并非全部内向,其实质是‘内向格物致知修身,外向齐家治国平天下’,只看见孔教内向的伦理学那面,忽略了它的政治学内容,绝对是只有村夫才能闹出来的文盲笑话。”云云。我在《文盲芦笛》开头就指出,“儒学解决的是心性修养问题(个体安身立命)和政治制度问题(社会长治久安),不插手自然科学范畴的问题”,在该文第三节又指出,“从政治角度理解儒学,芦笛的能力不仅离五四反儒健将们差得远,比起文革批孔小将们来也有所不如,肆口妄言,不值识者一哂;至于儒学高明圆融的宇宙论、本体论、人生论,芦笛连它们的边都没摸着。”在其它弘儒文章中,我更是一再推崇和强调,儒学内圣外王,亦道亦器,彻上彻下,广大悉备,囊括了社会、道德、政治、制度、教育、人生等各大方面。不过宋明理学重内圣轻外王,以内圣包外王,使孔子外王之学(政治学或社会科学)郁而不张,也是事实。
   二、未必今人胜古人
   芦笛曰:就算老子和孔子是伟大的天才,他们毕竟是公元前6世纪的原始人。如果现代中国人竟然还需要从两千多年前的原始人那儿汲取智慧,获得指导,那只能证明中国人智力实在是难以思议的低下,这才在过了那么长时间还毫无进步,居然无法超过两千年的原始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说了又说,就是没几个人能明白,你说中国人的智力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
   智力有问题的恰恰是芦笛自己。人类文明在许多方面尤其是科学方面突飞猛进,但并不表示在任何方面都是在进步或直线型进步。例如哲学方面,未必今人胜古人。中华儒释道三教皆是穷高极深的智慧,而且皆是极具开放性创发性体系,今人、西人何尝真的超越?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说,孔子老子和释氏的伟大智慧是超时空的。
   例如,作为东方哲学或哲学变体的佛学,其中许多知识如元子论、相对论、无常论等被科学证明正确。故太虚大师曰“旷观于古近一切的哲学宗教,唯佛学不但不因科学而有所摧且得科学以为之证据及诠释,益见真确精密。其无上正觉悟所完全洞明的宇宙人生真相,又定于科学的发明上,树立合理的正解真信,以补科学之缺陷而促其进步。故当建立以科学为基础的佛学,成立科学上的最高信仰。”(《佛学源流及其新运动》)。
   政治领域,更是今不如昔、今不如古,一代不如一代。历代王朝固然专制,但君主权力并非今人所想象的那样毫无拘束,其政治和社会也不象今人所想象的那样黑暗无边!所以我曾在《为君主专制一辩》中指出:科技不断发展,历史滚滚向前,人类文明在各个领域取得了巨大进步,但政治未必与时俱进,而且常有一种“负发展”趋势,社会自由度不是递增而是递减。相比汉唐及两宋政治的开明,明清两代专制的程度高得多了,清比明又是高上加高。但就是清朝的君权,与中共领导人的特权相比,亦颇有不及。从历史的高度看,人类社会和文明总体上是在不断发展和进步,但发展不是直线型而是螺旋型的。在一定的历史阶段,会有反复,会大拐弯。自“三代”以来,政治制度“负发展”,社会自由度递减,这个弯拐得可不小,两千多年呵。
   好笑的是,芦笛这个疗愚大师在一些明眼人眼里,本身就是个更加难疗的愚民,文化方面的常识性错误下笔即来。对着芦笛那种“文抄公拼出来个四不像”的文章和直线型一根筋思维,连“昭昭若昏”之类昏蛋都忍不住斥骂:“无知啊,无知,连基本的概念都理不清楚,可见您老的脑袋实在浆糊一盆或者一盆浆糊,概念都不清楚,您老所进行辩论该不是信口开河信口雌黄八?洒家问问您老这浆糊脑袋,如果公元前的孔子也是文盲的话,那么柏拉图的屁话,埃及文明,两河文明是不是也是他麻的文盲产物?那可是您老一知半解的西方文明的根基之一妖!别乱扇自己的嘴巴好不好?洒家在问您老的白吃脑袋一句,旧约圣经成书与公元前,新约成书于公元一二世纪,是不是也是他麻的放炮屁?那可是西方文明的另一座根基妖!西方古代和现代文明全是从这里出发的妖。抽调了西方公元前的东西,西方文明不就成了无源之水了嘛。什么脑子?再者,什么叫文明捏?不是洒家小看您老,您老再费劲学他二十年,也不会懂的。就那么在文化大革命中学来的一点皮毛,在这里反复卖弄,实在脑子里缺了根什么弦八?”
   三、科学主义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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