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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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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乾坤万有基!----中华文化大启蒙书之五:本体揭奥及儒佛辨异

此是乾坤万有基!----中华文化大启蒙书之五:本体揭奥及儒佛辨异

   大雄何必入空门?洗罢刀痕洗吻痕。

   待辟草堂诗世界,遥寻孔圣道根源。

   精诚至处开金石,浩气冲时泣鬼魂。

   揭破甚深微妙义,如来低首不能言。

    ----自题

   万籁无声独发言,九天阊阖闭重门。

   可怜东海长无水,所幸中华尚有魂。

   万物原来同一体,众流高处有真源。

   知君字字皆心血,欲为苍穹补裂痕。

    ----平昌老人:用韵题《中华文化大启蒙书》

   一

   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儒典中提及的“天”的含义并不相同,或为人格神的天,或为义理的天,或为自然的天,或为道德的天,或无具体指向,只是作为情急、悲伤时的誓词与叹词。《论语-阳货》这一节的“天”为自然的天,也可以视为孔子借此表达他对形而上的道(宇宙本体)的认识和理解。子曰“天何言哉”也就是释氏“道本无言,却被人说坏了”的意思。

   关于这一节,古今学者多从字面解析之,肤浅粗陋,唯熊十力理解最为精深。他说,此章发明心地,真是无上甚深微妙义。虽不明言仁,而确是以仁显心体,其举天以示者,犹《易》之取象也。四时行,百物生,以此见天道真实、健动,至善无妄,生生不息,流行无间,是诚微妙难思(见熊氏《新唯识论》)。

   二

   有学者认为,释氏与孔子,一出世一入世,一无我一有我,释氏的段位要比孔子高,佛法要比儒学更深刻玄奥高妙超越。我以前也这样认为,大半辈子浸淫比较两家经典,久之终于发现,儒家形而上之道的深刻全面,比起佛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道,宇宙本体也,万化之原、万有之基也,宇宙万物的根据也,万物的普遍规律和最基本的原动力也,宇宙人生的根源和本质也,人类安身立命的理据也,是不可道、不可名、不可思议的,用维特根斯坦的话说,“确有不可说的东西。它自己会显示出来,它就是神秘的东西。”

   西哲称之为绝对真理、绝对理念、绝对精神、世界精神、形而上的“第一因”等等,佛家称之为真如、法性,真如性海,涅盘、如来藏、正法眼藏、本来面目;儒家称之为天、命、天命、仁、明德、至善、天理、良知等,道家称之为一、无极、众妙之门等。诸家“道论”,即本体论也。

   《易传》“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中的“乾元”指的就是这个“道”;《易传》“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神无方而易无体”,此两处之“易”即“太易”,指的也是这个“道”;《孔子家语•礼运》曰:“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太一”又称“大一”,指的还是这个“道”。

   在西方哲学中,本体是超越有限的无限、万物之外的绝对(在基督教中则化身为全知全能的上帝),而佛儒两家(道家也一样)都认为,天人不二,体用不二,宇宙本体超越有限又不离有限,为人与宇宙万物所共同。故佛家以之为“本来面目”,儒家以之为本心本性。伊川曰“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其实一也。”又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其用则谓之神”。王阳明言“自其形体者谓之天;主宰也谓之帝;流行也谓之命;赋于人也谓之性;主于身者谓之心”(《传习录》)。王阳明诗曰“无声无臭独知时,此是乾坤万有基。”这“无知无臭”独知的就是良知,就是人之本性,天之本体,乾坤万有存在的始基。

   三

   儒佛两家之道的不同之处在于,佛家之道归本于寂(道家归本于虚),儒家之道立足于生(《系辞下》:天地之大德曰生)。

   佛家之道归本于寂,其道体是无为无造无灭无生的。法华经云: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如在梦中,妄见百千万众,及乎觉悟,本来空寂。起信论云: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今意明心但不生,体亦非灭,故诸万动,本来自寂,无生灭也。

   如果说道家为“冥累”(这两个字为东晋僧肇所创,《高僧传》载僧肇“家贫以佣书为业。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志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尝读老子《道德章》,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栖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释氏一味空寂,亦难免“空累”,因为佛学本质毕竟空寂。佛学有大乘小乘之异、空宗有宗之别,佛典浩如烟海,关于出世与不舍世间,有各种各样对机说法,但论其根本宗旨,皆有耽空滞寂之弊和反人生之嫌。

   因此,佛家有寂灭之体而遗世间之用,能彻上而不能彻下,“形而上”与“形而下”是割裂的,以儒语言之,就是有上达而无下学,立内圣而遗外王。故其道遗人伦绝物理,耽于空滞于寂,乃成为孤零悬空之物,如朱子和钱穆所批评的“有体而无用”,或“性与用分为两截”。程颢曰:“释氏本怖死生,为利岂是公道?唯务上达而无下学,然则其上达处,岂有是也?元不相连属,但有间断,非道也。”

   佛典浩如烟海,此文一出,必有遗其根本而摘其片言只语来相斥者。佛学有大乘小乘之异、空宗有宗之别,关于出世与不舍世间,有各种各样对机说法,但论其根本宗旨,皆有耽空滞寂之弊和反人生之嫌。佛典中有很多“不舍世间,不离世间,涅盘即世间,世间即涅盘(盘字打不出)”等说法,但都改变不了佛法作为出世法的性质。佛徒如以空而不空、破相显性、法性真实等语为辨,亦不对应。试问,破尽法相,法性安在?有体无用,体亦成空!佛法把一切法相尽皆空掉,把一切障惑尽皆破掉,把一切欲望全部灭掉,确是大智慧之剑,但也容易把人的生命活力和仁德爱心也给断绝了。历代多少高僧大德,仿佛超脱高迈,实则遗世枯寂,慈悲与救度,往往成虚言(此文彻谈本体,非浅识者所知。唯对中西哲学皆有一定了解、在儒佛二学皆有相当造诣者,始能深度理解之,批评起来也才有下手处。)

   儒家之道则立足于“生”,其本体是“天行健”、“动而健”、“剥极必复”、“否极泰来”(《易》)的,是生生不息、新新不已、大化流行、健动至善的。熊十力认为《周易》中的“生生”的观念,最集中深刻地表现了儒学固有的生命力和创造精神,他心目中的宇宙万有本体是无形相、无质碍、绝对、永恒、全面、圆满、清净、刚健的。这一即心体即性体的绝对永恒的本体,是宇宙人生创化不已、生生不息之内在动力(见熊氏《新唯识论》)。

   梁漱溟认为充盈孔学和宇宙的最基本的精神就是生命精神:“这一个‘生’字是孔学最重要的观念,知道这个就可以知道所有孔家的话。孔家没有别的,就是要顺着自然道理,顶活泼顶流畅的去生发。他认为宇宙总是向前生发的,万物欲生,即任其生,不加造作必能与宇宙契合,使全宇宙充满了生意春气。”梁漱溟还引证了许多儒家典籍中关于“生”字的语句,来说明儒家对“生”意的重视。如“生生之谓易”,“天地之大德曰生”,“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等等。他断言,儒家和佛家的根本不同即在与“生”与“无生”的对立(见《梁漱溟全集》)。

   《诗经•大雅•文王》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佛儒两家的道在这一点上是相同,都是无形无声无声无臭穷高极深离于言说的。但佛家止步于此,儒家则在此基础上更进了一步。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佛家的道只有“寂然不动”的静寂而没有“感而遂通”生动;老子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佛家的道只有“无为”的消极而没有“无不为”的积极;《礼记•哀公问》曰“无为而物成,天之道也。”佛家的道只有“无为”的如如不动而没有“物成”的生生不已;《论语》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佛家的道只有“无言”的大寂灭而没有“四时行百物生”的生机勃勃。

   所以,佛家的道虽极高穷深而有所偏,唯儒家的道具备大生广生之盛德,具有体用不二的全面和生生不息的刚健,不仅如禅佛之道“灵光独耀,迥脱根尘”而已。老庄倡自然,释氏主寂灭,都含有消极意味,唯《大易》(儒家最高经典。道家亦宗易经,故与儒家颇多相通相契处,但道家偏于虚静雌柔,其蔽与佛家类似)强调“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这是儒家道体之用的显示,非佛家所能及矣。如果说佛家的道如一潭湖水,澄明透澈,微波不起,那么,儒家的道就象无涯大海,呼吸风云,吞吐日月,雄波奔涌,气象万千,至矣尽矣,蔑以加矣。

   四

   我说过,自其形状而观之,人与人、人与万物各异;自其本性而证之,人与人、人与物、人与宇宙一体无间。孔子讲四海之内皆兄弟,孟子讲万物皆备于我,张载讲民胞物与,古儒先哲常讲中国一人天下一家、万物一体天人无二、浑然与物同体、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与天地精神相往来、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等,这些话都不是虚夸形容,而是明心见性之后的真切体认(见枭文《想家找家回家》)。

   儒家认为,人与天地万物本性相同,本体相通。只要去除“私欲之蔽”,养浩气,致良知,每个人的自我内在生命就可以与宇宙大生命新新不已、息息相通。故王阳明《大学问》曰:“大人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其视天下犹一家,中国犹一人焉。若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小人矣。大人之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非意之也,其心之仁本若是,其与天地万物而为一也,岂惟大人,虽小人之心亦莫不然,彼顾自小之耳。”

   因此之故,得儒家之道者,自然而然具有民胞物己饥己溺的情怀,自然而然会去亲亲仁民爱物,敢以身任天下之重,自然而然会象王阳明那样,“每念斯民之陷溺则为之戚然痛心”,乃“呼号匍匐,裸跣颠顿,扳悬崖壁而下拯之”(《传习录》)。“明明德者,立其天地万物一体之体也,亲民者,达其天地万物一体之用也。”(《大学问》)“明明德”,“明”人之本性也,本性一明,大体即立,体认“万物一体之仁”的道理和境界,自然就知道去“亲民”了。

   儒家坚信宇宙万物是发展不已生生不息的整体,得儒家之道者,其个体生命(人道)与宇宙大生命息息相通(天道),自然而然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目卒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孟子尽心上》)。修养之实根植于心,修养之效自然流露,神完气足,朝气蓬勃,自本自根,自强不息。

   天人不二,天道是至善至诚至仁至真的,人的本性也具备仁义礼智等德性。《中庸》认为宇宙本质、本体是诚的,人应诚之,即努力尽己之性,尽其禀受于天者,从而做到尽人之性、尽物之性。尽己之性是成己,尽人之性、尽物之性是成人成物。而且成人成物是成己的必要条件,即只有通过社会人伦才能尽己之性。为了成己,必须行仁助人,赞天地之化育,最后就可以达到“与天地参”的境界。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尽性,才能率性,才能得道。(《中庸》:“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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