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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的错误和世界的真相——第五章

五、商品的价值
   自有人类以来,人们建立社会的合作,都以某种量的形式确定每一个人在合作中的地位作用,而人与人之间对物的交换也由于人的关系具有了交换比例。不论是商品的生产、流通,或是人对人的服务,或是管理社会的事务,一切社会的合作关系,都能被一种抽象的量进行评估,这个量就是价值。显而易见,价值在构造社会中的意义十分重要。自有文字记载以来,追求价值一直是人类生活的主要内容。当然绝大部份人不是自觉地理解了价值才去追求它,他们只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古训,笃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现实意义。
   金钱,这个让人爱得发疯的东西,的确有着几乎万能的神奇力量。但它也引来了无数罪恶,以至于不少清高之士之以鼻,拜金主义总被骂得狗血喷头。二十世纪的极端乌托邦由波尔布特领导的柬埔寨“红色高棉”干脆取消了货币,实行统一配给制,但唤来的不是高度觉悟的人以及人类友善的关系,而是面目狰狞的经济死神。金钱这鬼东西让人无法割舍、备加关注,它自然地引起了人们对金钱蕴含的关系即价值的本质问题进行研究的浓厚兴趣。

   有史料记载第一个研究价值本质的人,是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这位百科全书式的大学者创立了经济和经济学的概念。象其他后来者一样,他驰入经济学领域后立刻就遇上了一个巨大的障碍——价值。在他所处的时代,想越过这个障碍只是奢望。不过睿智的亚里士多德还是触摸了这个怪物。面对物与物和交换以及交换的比例,他的脑海中闪现了模糊而微妙的逻辑:一定有某种相同的东西,使物与物之间进行了交换。他在《尼科马赫伦理学》一书中写到:“的确,组成社会的,不是两个医生,而是一个医生和一个农民,或一般说,是职业不同的,不等的人,但必须使他们成为平等的。因而,相互交换的一切物,必须成为可以依某种方式相比较的……一切商品都必须由同一物来衡量,只要找到一个鞋匠的产品等于一个农民产品这样的等式,就可以进行交换。” 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已经区分了使用价值和作为交换标准的价值,但这个价值是什么,历史条件未批准他作出解释。经过相当长一段冷冻期后,欧洲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及相关的大规模市场经济给经济学注入了强力解冻剂。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近代开始直至二十世纪,经济关系只是初露端倪,人们还只能从现象上勉强地解释价值问题。期间主要产生两大流派,一是客现价值论,另一是主观价值论。前者以李嘉图至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最为突出,认为价值的本质是人类劳动。这个观点非常迎合体力劳动者的直观感受;当一个农民起早贪黑地辛苦了几个季节,拿出自己播种后收获的粮食与他人交换的时候;当一个工人抡着铁锤在工厂中每日工作十几个小时后,他们自然会想,我如此辛苦地劳动,应该换得多少回报呢?尤其是工人,他们并不以产品与人交换,而是出卖劳动向资本家交换,这更易使人联想到价值和劳动的关系。李嘉图和马克思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个感觉的产生,有着特定的历史背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形成前,封建的农村经济一贯自给自足,生活资料很少来源于交换。农民们只是希望自己的生产活动能取得较大的直接收获。农民们很清楚,辛辛苦苦的劳动不是带来丰收的唯一因素,要吃饱钣还得依靠天助,还要有生产技术。在此情况下,人们不会迷信决定交换比例的因素是劳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兴起后的初期,较低下的生产力水平使大量生产工作需要体力劳动来完成,采矿、冶炼、纺织、机床操作、货物搬运等工作,到处挥洒着工人辛苦的汉水,显示着劳动密集型的功力。工人们只能以自己的劳动,向资本家换取工资。价值的本质,此时穿着劳动的外衣展现在人们面前。这自然更坚定了马克思对劳动价值论的信念,并努力对李嘉图的理论进行改进。他对资本主义商品生产过程中价值的产生以及对社会的影响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第一,商品生产中存在不变资本(生产资料)和可变资本(劳动力),价值产生于可变资本即劳动力付出的劳动;商品生产中被资本家所占有的利润,是对劳动力的剩余劳动剥削所得。第二,资本主义必然崩坏论。其中一方面是由于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带来盲目生产,引起经济危机;另一方面由于机械化生产日趋排斥工人,大量的失业导致社会危机,必将引发社会革命。
   劳动价值论确实有几分历史意义的闭月羞花之姿,但当人们合上书本回到现实中来时,就会发现它与事实有许多不合之处,是无法实用的水中花镜中影。下面举几个常见例子来看一下劳动失效的交换关系。例一,高度危险的工作,如排弹工、试飞员,单就工作量本身并不繁重,只因有生命危险,而必须以重金招聘。例二,某男形象大有雄风,某女姿色倾国倾城,因此成了广告明星,身价百万。两人的父母面对滚滚而来的钱财,想想自己不比其他父母有更多的劳动,只会感慨大运当头。例三,影视歌星、体育明星与其他同类工作者一样训练,其中许多人九死一生不获成功,而他们只因天赋有较大可塑性而成姣姣者,出类拨萃,备受大众欢迎;拳王霍利尔得和泰森的一次出场费合计高达五千万美元。这些巨大收入的获得者显然不以劳动为主要交换筹码,而他们的所得又是大众自愿付出的。
   劳动价值论在阐述价格和价值的关系时,认为价格是抽象劳动的货币表现形式,价格根据供求关系变化围绕价值上下波动。但这个供求关系导致的价格波动有时相当惊人,比如我们在沙漠中严重缺水危及生命时,都会愿意用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换取他人原本用几元钱买来的矿泉水。价格竟然可以将价值扭曲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未免太不可思意了。就象军队中的士兵都听命于参谋的指挥,而司令员的号令如同狗吠般无人理采,那么我们是不是该想一下谁是真正的司令!当然劳动价值论者坚持认为个别交换关系不能代表一般,价值是商品的社会属性,决定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即决定于在社会正常生产条件下,在社会平均的劳动熟练程度和劳动强度下,生产某种使用价值所需要的劳动时间。而劳动价值论者所定义的价值本质是抽象劳动,这里不管抽象到什么程度,还是要提出这样的问题:劳动是什么?我们被告知是人类体力和脑力在生产中的耗费。这让人看见一张自然属性的面孔,只能使人理解为劳动本质的唯一内容是能量消耗,消耗大,价值就大,反之就小。而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概念又告诉人们,生产条件和劳动熟练程度可以改变能量因素的决定作用。如果生产条件差、劳动熟练程度水平低,就是耗费再大的体力和脑力都无价值。说到底,劳动是被社会关系决定的对象,并非价值大小的决定因素;而生产条件等因素又不是劳动。按劳动价值论追寻抽象劳动的含义,最后你会发现它什么都不是。劳动被赋予价值意义在于一般化,一般化恰恰是社会关系上的意义,即构造社会的关系中的作用,就象解渴救命的矿泉水,可不以劳动为必备要素。
   劳动价值论在分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利润来源的问题时,认为是劳动力作为可变资本才将它的劳动凝结在商品中转化为利润;作为不变资本的机器、厂房和原料的投入在生产中不产生价值。工人通过劳动获取的工资,只是劳动力的价格,工人劳动创造的另一部份价值作为剩余价值以利润的形式被资本家剥削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问题就严重了,因为只有老天才晓得,那些白痴资本家投入设备、组织生产在创造价值的社会经济活动中有什么作用!这里丝毫都不想否认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行为,在历史和现实中,剥削是经常存在的,只是另有方式。
   关于资本主义崩坏的经济危机问题,在罗斯福新政时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我们看到政府可以干预那些混蛋资本家们的经营活动,以计划的方式解决危机。
   至于机器排斥人的问题,我们试想一下,谁愿意做一个没有民众的国王。如果机器代替了一切人力,大部份人真的失业要被驱赶出资本家的世界,那么赤手空拳的失业大军面对资本家用飞机坦克和导弹武装起来的军队和警察,他们会去做什么呢?革命是徒劳的。不用多久,在世界的另一处可以见到他们活跃的身影。你会发现荒山野岭中出现了层层梯田,原始的载培技术播种着大豆、小麦和棉花;鳞次栉比的茅草房把山麓林间点缀得五彩缤纷;草堂内黄道婆发明的棉纺机织出了蓝白相间的粗布;屋外小道上孩子们追逐嬉戏,鸡鸭牛羊悠闲地走着方步;一个又一个小贩走家窜户,为山野村人送去油盐酱醋。那里,到处是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猛然间,所有这些都在向我们提问:什么是人类社会?其实这一切不会发生,人类社会的真正活力,正是所有成员以人的本性为基础,多元化地在世界的各个方面开发生存空间,交流并丰富生活内容。不然的话,资本家们既得不到丰富多彩的生活,又不能为他们的全自动机械化工厂中生产出来的产品找到销路,不是明摆着死路一条了吗?这点道理小孩都可以轻易明白。而要避免它的唯一方法是全社会共同富裕,这才是人类发展进步的前提。归根结蒂,研究价值的本质,应该正确地确定价值所处的范畴。毋庸置疑,价值最有意义的内容莫过于构造人类社会的效益。而将抽象劳动作为价值的本质,无论抽象成什么状态,一旦它离开商品的使用价值就成为没人要的东西。这样,价值便沦为仅仅是交换的参考对象。那么,所有商品中只要有其他共有特征也可以作为参考,比如重量、体积、色彩;如果每一种使用价值都 “鱼目混珠,”那也可作为交换的参考标准。这样的话,价值的本质荒谬之极,毫无社会意义。幸好客观上我们正是为获得某种利益才去交换,我们也决不会让与利益无关的东西来干扰利益。把价值当做劳动,好比视爱情为体力消耗,有失偏颇。经典劳动价值论的不足,已在当今世界引起了充分的注意。
   与劳动价值论相抗衡,十九世纪的奥地利学派找到了另一种解释价值的方法。他们发现,在商品交换过程中,人们主观上对商品交换的比例存在一种判断方式。通常人们对某种物的需求,有着饱和与否的欲望心态。饱和度越小,人越需求它,对该物判断的价值就越大;反之,需求欲望减弱,判断的价值趋小。这即主观价值论的代表性理论——边际效用论。边际效用理论的产生有着广泛的事实依据,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时常进行着这样的心理过程。如当我们在旅游中因长途跋涉而精疲力竭饥饿难耐,就会自愿地买下旅游点高价的食品。当我们常年累月吃腻了荤腥,就愿意花大价钱买新鲜蔬菜。人们对价值的判断,的确常通过这样的心理过程完成。这就是边际效用理论至今一直保持最有效实用功能的原因。然而,人不是吃饱喝足了就要上西天的。生活中对许多商品的需求都有长期的持续性。并非今天吃饱了饭,就不买明天的米。商品的未来需求和供应情况,是不能用当前的需求感觉来决定的。正象奥地利学派自己表明的那样,边际效用论在长期和未来的判定上不能适用。价值的本质如果仅仅是人的主观心理,那么为谋取私利,可以将良心出卖;为获取病毒,可将健康出卖。这样就会善恶不分、是非颠倒,社会良知荡然无存,那就太没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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