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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共产党“分道扬镳”(1)

   ______怀念刘宾雁先生兼与曹长青先生商榷
   
   
   宾雁先生走了,我心痛,但无语。那么多人在说,真情怀念的、虚情标榜(自己)的,我想再说也增加不了什么;又看到善意评价的、恶意泼污的,我想公道自在人心,所以依然无语。直到读了曹长青先生的《和刘宾雁分道扬镳》,我才觉得该说点什么了。
   

   在入题之前,我也先交代几句我与宾雁先生的一些交往。
   
   我第一次见到宾雁先生,是在文革期间,我岳母冯兰瑞家里。我岳母是个很有独立见地的老太太,她同宾雁是熟识的老朋友。她请宾雁来家里帮忙做一些资料的整理工作。我好奇地注视着这位著名的大右派。康同璧说“右派都是好人,大右派是大好人”。我则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右派都是才子,大右派是大才子”。我看到的这位大好人兼大才子是个标准的东北大汉:伟岸的身材,宽阔的方脸,饱经风霜的前额。
   
    后来读到他写的《人妖之间》,觉得写得棒极了。在79年的时空环境里,如此痛快淋漓地揭露“伟光正”的阴暗面,把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王守信写得如此栩栩如生,无论是政治含义还是文学意义,都让人感到震撼。
   
   同宾雁先生真正相知相熟,是在流亡到海外以后。89年7月在巴黎商量筹组成立民阵,我又见到了先生。在成立民阵倡议书领衔的几个人当中,宾雁先生和苏绍智先生是我尊重的长辈,严家其先生和吾尔开希则是代表当时知识界和学运领袖的风云人物。但总得有人跑腿办事,于是就把我列名其中了。
   
   我们这一代人,完全是在党文化的教育下成长的。虽说因为6.4同共产党在政治上分道扬镳了,但一开口、一举手、一投足,处处是党文化的印记,所以一开始招来许多口诛笔伐。我在批评声中慢慢地学、悄悄地改,逐渐体会到民主不仅是一种理念、一种政治制度、而且是一种生活方式。但要彻底同党文化分道扬镳,又谈何容易。所谓“清山中贼易,除心中贼难”。宾雁先生关于要警惕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小毛泽东的警语(注),道出了根除心中贼的长期和艰难。
   
   严家其先生做完第一任民阵主席后不准备连任,我老老实实地表示理解。我也清楚那不是我的角色。所以我诚心诚意地找过方励之先生、管惟炎先生,请他们出山,都没有得到首肯。后来找到宾雁先生。我们谈得很晚,他详详细细问了许多问题,我恳恳切切作了回答。最后他说还要同朱洪阿姨商量。那晚我就在宾雁先生家睡沙发。第二天一早,他告诉我朱洪阿姨不同意。他动情地说,朱洪阿姨一辈子跟着他历尽坎坷,到晚年了,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那时候我还不是很懂。现在,我有点懂了:这是一个真正负责任的男人的回答。
   
   后来宾雁先生和朱洪阿姨到巴黎来,我接待他们。他笑嘻嘻地对我说:“我发现批评你、说你坏话的人,大多数都距离你很远、甚至是没见过你的人,距离你越近的人,越说你的好话,看来你这个人坏不到哪里去”。我想因为我也是在不断地调整自己,所以身边的人更能感受到我的变化。宾雁先生后来在许多场合为我讲公道话,也因此让先生招到许多无端的攻讦。这也让我一直觉得对宾雁先生有所亏欠。对民运队伍中形形色色的“小毛泽东”,我们大致都有相同的观感。看到网上有人不怀好意地把先生称作“民运的良心”,想以此来否定先生是“中国的良心”。我要说,宾雁先生是当之无愧的“中国的良心”,也确确实实是“民运的良心”。我还记得93年华盛顿会议上面对“小毛泽东”们的丑陋表演,宾雁先生一声“天地良心”撕心裂肺的呼喊,震撼了许多善良的心。
   
   每次我途经普林斯顿,都会去拜访先生。最后一次是先生在病中、手术后。每一次话题总离不开他念兹却不能在兹的那片故土:吏治的腐败、民怨的沸腾、道德的沦丧、三农的困境,那种痛心疾首、那种悲天悯人,每一次都让人深深感动。
   
   我们也常常谈到“小毛泽东”,谈到毛式思维、毛式语言对我们这一代人的影响。许多朋友到了西方,话语内容变了,话语方式却依旧。我自己就是这样。有一次在海外讨论新权威主义,我讲过诸如“当前,是扬弃还是坚持新权威主义,是区分真假民主派的分水岭和试金石”之类的昏话。这种典型的毛式语言、这种自以为真理在握的狂妄、这种不知深浅的无知、这种非黑即白的蛮横,自然引起了许多批评。在批评声中,我慢慢学到了一种谦卑、学到了对他人的尊重、以及对不同意见的包容。
   
   宾雁先生走了,但身后并不寂寞。曹长青先生因为“顾忌昔日友情”,又不想惹你生气,所以在你生前没有写什么。现在你走了,他要同你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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